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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香之前就说他减刑要出狱，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跟他在一起的还有村里几个人，孟蕊以往都会捎回去，这回也踩了一脚刹车。

男人楞了一下，一旁一个大爷开口：“对啊，你上人孟蕊的车干啥。你有啥脸上人家车？”

“已经挖了地基，预计今年十月后能交房。明年，明年咱就能住上了。楼房冬天有暖气，上卫生间也更方便。”

屋里老两口出来，一家人在客厅简单说了几句回房睡觉。翌日一早送那爷俩回桐城，学校要开学了。

如今的人对于劳改这种事儿还是成见挺深的，男人被大家一挤兑，顿时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派出所小刘认识她，闻言点点头。“行，给你弄个加急。”

本以为看到是她的车这家伙就不会再上，没想到他居然腆着脸往上走。孟蕊只能开口阻止。

“妈妈，我们要住楼房了吗？”

仨人聊着天回家，到孟家门口停下时已经是凌晨。孟蕊下去开门，陈明宇将车开进车库。

孟蕊回家计算了一下自己手头的资金，深思熟虑后决定出国考察。今年开始办身份证，以后出门就不用介绍信了。村里通知的时候许多人都不去办，觉得自己不出门用不到，她是第一个立马开车赶往公社派出所的人。

跟几个主管开了个碰头会，孟蕊要走时强调一句。“严防耗子。”

“你上这车，是不是不合适？”

出国需要护照，有了身份证，以后办什么证件就会省许多事。拍完照问什么时候能出来，对方说大概四十天左右。

“别怕啊，一个混混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咱场子里如今管理严格，他想做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人都只有一条命而已，他还有妻儿在，做事不会也不敢不管不顾。”

养殖场里樊爱芳说起那谁出狱的事儿，“看着比之前可老实多了，你说他不会再犯轴吧？我这担心……”

元宵节一过，大家开始忙活起来。今年天暖和的早，有些闲不住的老人家已经开始下地收拾。返青的麦苗绿油油的像一片片草地，田野中开始焕发生机。

“我急着要，能不能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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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从容上厕所。”

“嗯。不习惯的话是会觉得奇怪。”

孟蕊开车返回的时候路上在公社遇到个男人招手想搭车，透过车玻璃一瞧，这人居然是前妇女主任。

孟蕊怕老公开车会困，所以坐副驾驶跟他聊天。三年前买了这辆卡车后他俩都学了驾照，有什么情况可以俩人换着开。

大家一时不明何意，但齐齐点头。“知道了。”

“对啊。当初咱盖房的时候你奶奶死活不让在家装马桶，以后咱自己买楼房就能方便了。”

农历二月初一，她的身份证办好了。照片拍的板板正正不太好看，她也顾不上这些。这玩意就一工具，

眼看车子绝尘而去，他在后头慢慢步颠。几年劳改几年学习，他如今的思维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眉眼低垂，眼神晦暗，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进了心里。

“快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