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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暄撑起身来，他确信自己还活着，只不过浑身都痛着。

太医为他诊治身体，吃药，上朝，一切仍旧如从前一般。没人敢提起皇后娘娘的名讳，这是一个禁忌。

他大约知道阿雪在哪儿，很奇怪，没有缘由，没有根据

月光照耀在人肩上，李成暄捂着胸口，心里沉寂着。

雨若也没想到，打趣她:“郡主从前就是不愿意学，你看这不挺好的？”

他们都低下头，没人敢回答。

她会努力去成为一个母亲，努力去爱他，努力过旁人那样的日子。

她会的东西不多，又都娇生惯养，最后学来学去，倒做起了卖些小绣品的活计。

空，故而初雪还是跟着雨若开始学习谋生。

可也有不同的，皇上变本加厉地恶劣，几乎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他什么也不管了，任由这一切都走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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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暄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回到宫里。他先是愣了一愣，才敢确定自己还活着。听见动静，有人进来伺候。

他拿自己的命来赌，结果赌输了。阿雪还是不要他了。

又一天月圆，李成暄遣散了宫人，独自倚在窗下。

她纠结过许久，因为怀揣着复杂的情感。但最后还是决定生下他来。

*

她选择了抛弃他。

“皇上醒了。”他们涌过来，面上不知是喜悦还是别的情绪。

李成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问宫人:“阿雪呢？她没受什么伤吧？”

李成暄连他后面的话都听不清了，他仿佛又陷入无边的虚无之中。

初雪为自己辩解:“以前真的学不会，现在可能是开窍了。”

李成暄默然躺下去，阖上眼皮，忽然觉得很累。

至于旁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以后的事情，谁会知道呢？

这时候有人才答:“奴才们找到皇上的时候，并没见皇后娘娘。兴许……娘娘只是失散了……”

雨若只是笑她。雨若没问过她怎么会来到这里，也没问过孩子的事。她只当是和从前一样。

初雪是离开的路上才发现自己怀孕的，这个孩子实在命大，跟着她经历过那么多，竟然还安然无恙。

他还活着，所以是阿雪回来救他了是吗？

于是李成暄猜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