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上）(2/4)

宋晏程不吭声，继续看自己的纪录片。

沙发承了另一个人的重量，往旁边倾陷下去一点。就像小孩儿轻轻软软的声音，并不惹人厌烦，却也很难忽视。

直到肩膀上多出点温软的重量，宋晏程偏头一看，才发现小云罗睡着了。

但云罗毕竟更小些，也不如宋晏程耐得下性子。嗓音浑厚的英文解说配上自然舒缓的配乐，颇有些催眠的意味，小孩儿慢慢地就困意来袭，不知不觉合上了眼睛。

没人说话，只有开了外放的电脑在孜孜不倦地解说，吐出一个又一个英伦腔浓郁的单词。

关了灯的房间里，两个小孩靠在一起，对着笔记本里一片莹白雪地走兽飞禽，竟也看得津津有味。

比起宋宅，这栋小别墅并不是叶宛常住的地方，他只跟着妈妈来过一两次，依稀有一点印象。小孩儿轻手轻脚上了楼，面对二楼陌生的走廊布局想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其中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也是小男孩的声音，只是语气冷冷清清的，听起来没那么稚气。

小云罗在他身边坐下，乖乖叫了一声：“晏程哥哥。”

他的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意识迷迷糊糊挣扎了良久，最后还是往旁边靠了上去。

小云罗虽然听不懂，但一边看翻译字幕一边看小动物，也提起了一些兴趣，怀里抱着抱枕就往宋晏程身边坐近了些。

他于

宋晏程察觉到了却没出声，转瞬后注意力又回到纪录片上，默许了他的靠近。

季换锦朝楼梯的位置轻抬了抬手掌，对他温柔笑笑，小云罗于是也对叶宛点点头，浑然不觉自己被这个半蹲着冲他眨眼的女人赶走了。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拉上了大半，一个比他大点的男孩半靠在绵软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就是最醒目的光源。那上面不知道正在播放什么，屏幕白莹莹的光投射在脸上，映出他年幼却已显清俊的五官，仔细看看还有点欧罗巴人种的混血感。

男孩在他刚进来时抬眼看了一下，知道是谁后又移回视线，神情是完全不被打扰的专注，也不理人。

么？”

红棕木门厚重且沉，小云罗使了点劲才拧开门把手，进来后对着屋子里的一片昏暗有点懵，下一步还是转身关上了门。

笔记本电脑被主人用手指随意拨了拨，朝后来这小孩儿的方向歪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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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弱的敲击声在空气中迅速消散，无人应答。

小云罗也不换地方，原地等了等，又踮起脚规规矩矩地敲两下，这次力道稍重些，里面终于有了回应：“进。”

小云罗显然很习惯他这幅冷淡模样，宋晏程不理他，他就不说话了，也不凑得太近，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和他一起看屏幕里的北极熊叼起乱爬的幼崽，在皑皑雪地中缓慢爬行，寻找食物。

小云罗看一眼叶宛，又看向妈妈，玻璃珠般剔透的眼睛里有小小的期待，亮得像撒了把星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