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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亦然用电脑查了价格，清楚是他买不起的东西，但他笨口拙舌也退却不了，他只能懊恼转身：“我去给你们买早饭！”

“这个太贵重了不能收。”

“怎么了？”

镇上的人看见他像见了鬼一样，他扔下钱就走了。

他们穿过半人高的草到了墓碑前，宋醉从包里慢吞吞找出打火机，正准备烧纸钱时转头发现贺山亭比他还积极。

“我不知道我的爸爸是什么人，也没办法知道他是什么人，但现在我知道我们爸爸是什么人了。”

宋醉脑子慢慢恢复清醒，他送礼物向来讲究实际，不会送华而不实的东西，明明送的是帮助汪亦然学习的电脑。

宋醉不知道是该无语还是该腹诽贺山亭心思太敏感了，他不得不自己抱着纸钱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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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很奇怪。”

宋醉吃了早饭才七点不到，见贺山亭没起床他去镇上买了瓶白酒。

早上宋醉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睡眼惺忪跑去开门，只见汪亦然焦急拿着枚胸针。

如果贺山亭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这个画面没什么奇怪的，但偏偏贺山亭是混血长相，拎着纸钱有种不伦不类的违和感。

“你干嘛扔给我。”

他随即又低下了头，因为怕望着对方眼泪会禁不住落下来，少年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去睡了。”

他本打算贺山亭还没醒就自己去扫墓，但贺山亭不仅起来了，手里还拎着见岳父岳母的纸钱。

人家先点上了一对烛再续上了香，然后才有条不紊烧着纸钱，完全不像刚才甩纸钱的懒散。

宋醉压下念头立马摇头，贺山亭冷哼了声把纸钱丢给了他，宋醉不由得问。

*

他认出是贺山亭的胸针，想起昨天汪亦然忙前忙后，他安慰自己担惊受怕的发小：“他送了你就收着吧。”

一个混血怎么会这

我没见过我的亲生父亲，当我知道他是我父亲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宋醉听到我们两个字猛然抬起头，即便自己也没有爸爸，但贺山亭想的是安慰自己。

他想时间是最残忍的力量，明明屋子还在屋子里的人却没了，但时间又是最温柔的力量。

他身边又有了陪伴他的人。

当疲惫的宋醉在床上睡着，贺山亭在宋醉眼帘上亲了一口，替少年掖好被角。

贺山亭拧起了英挺的眉。

他爸妈的墓都在北面的山上，那座山论起来都是他们的，不过山南的地便宜也不值钱，没人打理生了满山的草。

然后用纸巾仔细擦拭宋醉幼年的照片，打算带回去和自己幼年的照片放在一块儿，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