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真凶(2/3)

……

说了好久，直至天明了，安平才说完。

她被婢女扶着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最后几行新律法，写完便抱起那一沓纸，“扶我去见陛下。”

“凭什么我们在血海地狱受刑，你却在繁华梦乡作乐！”

“母妃！”

“都怨母妃——”一向温婉端庄的她哭得破了嗓音，失了贵妃的仪态。

……

她等了良久，慢慢感觉自己被人抱着。

皇帝见她来了，起身，正准备说几句贴心话，就听林贵妃冷冰冰道：“安平托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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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抱住安平，林贵妃崩溃哭道：“母妃对不住你——”

林贵妃同莲花灯一样跌落在地，骷髅扑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好像把她闷死。

林贵妃点点头，脸上挂着泪痕，轻声叹息道：“我儿……下辈子……如果可以，生作男儿身吧。”

厚重华丽的大门被推开，林贵妃走进来。

回过神来，这才听见有人叫她。

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起身，“来人。”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金丝软帐，身下只云一般柔软的褥子。

“不怨不怨，是我自己眼瞎，看上了一个人模狗样的贱种！”

林贵妃这两年时常咳血，身子越发不好，半夜梦魇不得安眠，精神气也枯萎了很多。现在的她，像极了油尽灯枯的模样。

她说了叶琴书的事情，也说了枫水村的事情。

那声音欢快，是日日思念的旧人。

“我怕时间来不及，母妃一定帮我告告状，父皇给我讨回公道了，我才好安心入轮回。仙人告诉我，我转世的那户人家很和善，定会娇生惯养我，你们莫要担心。”

能托梦，那就说明，人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呢？！！是因为你不配如此轻易死掉吗？！！！”

手中花灯跌落，灯火熄了，纸莲花碎了，咔啦咔啦——发出了瓷器碎裂的声响。

人间世俗对女子太苛刻，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孩子是男子，仗剑天涯会万人敬仰，挥墨江山会名垂青史，情场失意不会难逃苦海，流言蜚语不会无端抨击。

他白了白脸色，垂了眼眸。

安平尽量不哭出声，忍着泪意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