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再也不会开了(2/3)

徐疾放下酒杯，旁边立刻有人乖觉地送上说书先生的醒木。他摩挲了一下它油润光滑的表面，又轻轻放下了：“好，我就把我知道的给大伙儿说说，说完给我评个理。”

剑客不知道他是怎么学完这套剑法又下山的。好友徐疾旁敲侧击地打听的时候，他只是说神女教了他一套剑法，对他的惊艳与钦慕只字不提，紧紧埋在了心底。

她就是传说中的雪域神女。

......

而南山上不可能会有别人了。

他们愉快地谈天，又手谈一局，他们是如此默契而合拍，剑客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成为某个人的唯一，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上山就不一样了，入山口就这一个，剑神得自己走上去，他们是肯定能看见的。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很显然，没有人看见剑神上山。

“徐大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讲讲剑神到底怎么回事啊——”

“......话说，咱们守了也有大半天了，有人看见剑神登峰了吗？”

剑神下山时往往是神明相送，不会给他们看见的机会，围在山下的人最多只是能看见红梅乍落。

神女剑舞毕，转过身来温婉一笑：“你想学吗？我教你。”

剑客一想到要再见到她，简直是坐立不安。先是回忆了一下剑法练得如何，是否炉火纯青，好叫她满意，又想着自己的着装是否太过单调，急忙踏着轻功去邻镇成衣店买了一套。

临别前，神女随口说，与他手谈十分愉快，只

沉寂数秒，茶摊上爆发了大片的惊呼和雷鸣般的掌声。

“刀客徐疾？！”

不远处有人在焦急地小声对身边人喊道：“你在开玩笑吧？你说红梅没开？一年都没开？是不是看错了？！”

那天，他去迟了几分钟，神女早早立在雪中等待。明明也是及冠的人了，他却还像个毛头小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彼时年轻的剑客方及弱冠，刚刚夺得武林大会的魁首，兴奋又激动，一路都在和挚友徐疾碎碎念他有多激动多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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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山脚下，徐疾没法上去，就留在山下等待，而剑客独自上山，去会见传说中的雪域神明。

人们面面相觑。

“看错个屁！我就住旁边的荟山半山腰上，天天打柴都能看到旁边山的，我瞧的清清楚楚：南山的梅花，今年一整年都没开！”

徐疾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想想，这事，还要从十年前，我陪他第一次来这里说起。”

这时候，他看起来又不太醉了，甚至有心思琢磨了一下这一片短短的安静气氛。

那天，剑客艰难地爬上山顶，天光还没有彻底大亮，茫茫雪色与朦胧月色之间，有一女子正在舞剑。

当真是天地间难得的绝色。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越发涌了过来，好奇的，慕强的，艳羡的，惊惧的，形形色色的人挤到他面前，与此同时，他说出的醉话也终于有人开始去信了。

茶座上有人叫道：“他是刀客徐疾！我认识他的刀法！”

“是那个剑神当众承认的唯一一个挚友吗？！”

恍惚间，有如冰封千里为一人化为春水。

“他下山的时候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高兴得有点不太像他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吧。”徐疾露出些许恍惚的神色：“他说，神女很美，还说神女教了他一套剑法。后来，他把这套剑法改成刀法，又教给了我。”

最后还是神女替他解了围，主动问起他山下的生活。

酒杯也没有洒出一星半点。

“第二年，他上去之前，换了一套新衣。”

心里想，南山的梅花不开了，他的挚友，也永远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