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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后。

第17章蕙妃后事

“对啊，我也听说了。还听说蕙妃娘娘斥责了宜寿宫里的女官，还勒令将其逐出宫呢。”

“姑娘？”

“当年之事，背后之人是皇帝，可是？您不是自愿留在宫中的，对吗？”

“姑娘言之有理。”姑姑闻言，皱起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些许，然后转身向前带路

“人呢，可说不准。说不定，人心思变啊。”

“七姑娘。”蕙妃停下手中冲茶的动作，抬头望向姜念初。她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姜念初不知为何却觉得她有些伤心。她缓步走到蕙妃面前，大方落座，抬眼看向蕙妃那双始终淡淡却温柔的桃花眼里，“你不必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嗯，我知道。”蕙妃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温柔已化作一片久远的苦涩的怀念，“我等你，等了好久。”

“只我一人？还是……”姜念初摩挲着手指，抬眼看向那名女官，但是那名女官并未抬头，一直垂着头。听闻姜念初的问话福了福身，“我家主子说，姑娘去了就知道。”

一路走来，小径上海棠花瓣掉落一地，却无人打扫。姜念初眉头微皱的垂眼思索着，袖下手指轻轻摩挲。

“起来吧，今日蕙妃娘娘设宴，都下去忙吧。”

“回姑娘，是的。”听到宫女的回答，姜念初垂眼敛目思索片刻。正张口打算说话时，一个女官出现在姜念初身侧。

“嗯……”姜念初被带头领路姑姑的声音，唤回思绪。看着姑姑一脸探究的神色，姜念初轻轻浅笑，“我们走吧。不能在宴席上失了礼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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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灭门一事，我本无意，但终究是因我而起，对你不起。”蕙妃转眼看向姜念初，眸光温柔。从袖中掏出两枚玉佩放在桌上，推向姜念初，“臻儿那孩子很好，你要好好的和他在一起。这两枚玉佩早该给你们的，如今想来……应该还不晚。”

姜念初转眼看了看院中的垂丝海棠，闭了闭眼，轻叹一声，随后出口说道，“还请姑姑在前带路。”

“不知，您是以何身份给我这两枚玉佩的？”姜念初垂眼看了眼桌上的两枚玉佩，抬眼看向蕙妃，眼中一片复杂。

姜念初站在殿前看着满院的垂丝海棠，不经意问着身侧随侍的侍女，“蕙妃很喜欢垂丝海棠？”

“我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她与我双生同胞。她是这世间待我最好之人，可惜……因我之过，没能护好她。”蕙妃垂眼看着那两枚玉佩，语气淡淡却哀而不伤，“我成婚那日，她曾不舍的抱着我，不忿暮白要娶我。后来再见，那个生性活泼好动的小丫头似乎有了无尽的心事。再后来，她将这两枚玉佩转交给我，未曾说只言片语就转身离开，再后来，除却尸骨，我再也未能见过她。”

“只我一人？还是……”姜念初摩挲着手指，抬眼看向那名女官，但是那名女官并未抬头，一直垂着头。听闻此话，福了福身，“我家主子说，姑娘去了就知道。”

染了风寒，还坚持要办宴席呢。”

“下去吧。”“是。”

“主子，姜七姑娘来了。”来到一处屏风前，女官福身垂头向屏风上的剪影沉声汇报。

“多谢姑娘，多谢姑姑。”几位小宫女急急离开，姜念初侧身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眸光微凝，袖中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花纹。

几位小宫女抬眼看了看说话的姜念初，又看向带头领路的姑姑。姑姑沉沉叹了一口气，挥着手让她们离开。

听着这道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声音，姜念初缓缓向屏风那头走去。只见一个身穿素净衣裳的清冷女子垂头冲茶，姜念初一时半会儿愣在原地。

“……羡慕我什么？是曾经的姜家灭门还是失去心爱之人？”姜念初袖下手指紧紧攥住，抬眼深深的看着蕙妃。

“对，就是她。说来也奇怪，朱砂姑姑侍奉蕙妃娘娘已有十八年了，在这宫里算得上是老人了，怎么可能会犯错呢。”

“宜寿宫的女官，可是朱砂姑姑？”

“你很幸运。”蕙妃看了姜念初一眼后，转眼看向不远处的垂丝海棠，眸光温柔绵长，“你可知，很多人都很羡慕你。”

“等我？”姜念初听到这句话，眉头紧紧拧住，诧异不解的看向蕙妃。

“你知道？”姜念初瞳孔微睁的看着蕙妃，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姑娘，我家主子有请姑娘前往后殿一叙。”

“你们这几个小丫头在胡乱嚼什么舌根，贵人的事，岂是你们能议论的，不想活了是不是？”带头领路的姑姑瞥了瞥姜念初，清咳了一声，走上前去，打断了几位小宫女的议论。几位小宫女转过身来，看着领路姑姑和姜念初两人颤颤巍巍的低头福身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