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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曲妙妙笑着点头：“你真这么想，才是好的。”

紧接着，哽咽声刺破了一室宁静。

厚厚的几摞衣裳，另有鞋袜一应，整齐地码在软塌。

崔永昌笑着进屋，打一眼那些衣物，顺嘴道：“这针线活儿可真好。”

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这又是自家兄弟。

夜里，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

他嗤笑一声,讨饶作揖：“好兄弟，咱们两个谁跟谁啊。说正事儿，说正事儿哈。”

“怎么没睡？”崔永昌笑着缚手上去，把那抹冰凉揣在怀里温暖。

他胸膛滚烫，炙热的温度自指尖传来。

许久，曲妙妙才问：“你什么时候走？”

两个人在悲伤中热切，最后化为满腔纠缠。

空气突然一滞，掌心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似天雷阵阵，又宛若临刑前的急促。

万幸，这回糊弄过去了。

只可惜，姻缘易得，人心善变。

已经定下的事情，这人使尽千方百计，也要做下去的。

“不反，你我终要夫妻分离，山长水长，我站在京城你在青州。”

忽然，一只小手抚上他的脖颈，凉呼呼的带着暖不热的寒意。

赵氏除了过于偏颇娘家这一样外，其余各样都是顶好。

他憨憨一笑：“你是知道我的，如今我改好了，不跟他们混这些个。”

低低头,不丢人。

小人儿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另一只手也一道塞了进来。

崔永昌心里憋着事情，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崔永昌小心的与她契合，隔着衣服，两个人却如一个般：“阿娪，不反，镇北军在一日，崔家便会有一人入京为质。”

月牙挂在树梢，从云后欠身，有微风吹过，抚过柳梢，也抚过窗外羞人地呜咽。

“不准说……”曲妙妙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落入发间，沾湿了枕头，脸腮贴过，是一片冰凉。

崔永昌嘴上说的威风,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晚饭前回去。

他抿紧了唇，好一会儿，方继续道：“不反，我们的儿子、孙子，都会如……”

候女扮男装那事儿。

崔永昌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忧了许久，可她不开口，他也不好主动去问。

“喏，除了那几件小衣是我做的，其余一应，全是我娘跟宝梅她们赶工出来的。”

常衎咬着牙笑。

次日一早，曲妙妙像没事人儿一样。

那双捂热的小手勾住他的脖颈，哭了一阵，又去吻他。

曲妙妙放下手中的油印样子，抬头道：“那可不，就连宝梅的本事都是跟着她老人家学的。”

又几日，曲妙妙接了赵氏来家，安排在秋明居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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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曲崇入仕为官，春风得意之时，宁肯推掉世家姻缘，也执意要娶一平民百姓家的姑娘，正是看中了她的百样好处。

起床洗漱，又去点春堂请安，只字不提昨晚的事情。

崔永昌面上含笑，心底长出一口大气。

“你去赴哪家的约了？”曲妙妙一饮喝下汤药,蹙着眉问他。

崔永昌递上果脯,喂她吃了两枚，才道：“冯承业喊我有急事儿，过去一瞧,才知道是吃酒。”

“我岂会不知道你。”她声色平定，缓缓而又温柔，“你瞧着是好说话，却最是倔强不过。”

“你别说，我不想听。”她自欺欺人的不肯听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