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系列之二管教（09）仔细选择你的下一句话。(2/4)
他回答很快，像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可这回答等于什么都没说。贾茹伸出舌头舔舔发干的嘴唇，抬头看着他。贺朝辉此刻脸上的表情，正是她所熟悉的样子：不可捉摸、无动于衷。她浑身一颤，感觉他们之间有一阵寒气飘过。
贾茹心里一沉，虽然不敢乱问问题，却挡不住思想活泛起来。看来真是黑吃黑了？怪不得他也反对找警察处理余彦的案子，甚至还帮着她一起埋尸灭迹。这说明他的委托人比那些贩毒的黑帮还凶残强大，她如果不合作，等于和两伙危险势力对头干。贾茹的处境越来越不妙，而贺朝辉显然一点也不肯让步，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贺朝辉将一个面包塞到她手上，贾茹握紧拳头，生气地哼了一声，对他的回答十万分不满意。不过，她也只能暂时作罢。新鲜的烤面包香味太过吸引人，她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入口的香甜让她禁不住感激地呻吟。
贾茹想了想，终于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如果你以后听话，可以偶尔吃一吃当调剂。但打今儿起，你的主食无论如何不能是那些防腐剂和油炸过的蔬菜和面条。」
贺朝辉的语气傲慢自大，贾茹暗暗叫苦。他说得好像他们要在一起……实际上，他说得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样。贾茹低下头，把剩下的一口烤面包和溏心蛋一点点喂到嘴巴里。她不知道对这一切作何感受，生活从认识余彦后越来越混乱，过去一年麻木而平淡，再到过去十二个小时的疯狂和坍塌。这种改变对她实在难以接受，她需要时间去适应，但又不确定贺朝辉会是那种给她时间调整的人。
贺朝辉不置可否，吃了口面包，「我是接了这个案子后才开始调查你的。」
「如果你吃完了，我们不妨言归正传、重操旧业。」
「哦！是的，当然！」贾茹结结巴巴说着，站起来把碗和盘子放进水槽，两三下刷洗干净。当她转过身时，猛得发现贺朝辉几乎贴在她身后站着。
「我……我只是……一般不把这种东西当早餐吃。」贾茹有些尴尬。
贺朝辉在她对面的桌子旁坐下，沐浴在明亮的晨光下，整个人好像神一样的存在。他刚才进厨房之前总算想起来往身上套件衬衫，让她可以不将目光放在他的胸膛而是面颊上。他的额角有蜘蛛网状的白色疤痕，那疤痕沿着他的发际线划出长长的一道细线。又一个伤疤，一个证明他很危险的鲜活实例。
「我喜欢吃面，方便快捷。」
！不该好！
「已经答完三个问题，该好好吃早餐了。」
一双大手搂
「你为谁工作？」
贾茹顿时来了精神，本就不算聪明的大脑此刻高速运转，短短的几秒钟她已经拐了七八个弯。没错，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甭管早餐有多诱人。
贾茹精神一振，「我们真的见过，在哪儿？」
贾茹又是一愣，妈的！
住她的胳膊，贺朝辉在背后问道：「你冷吗，宝贝儿？需要一件外套？」
「一旦事情结束，我带你走出这团糟糕的麻烦，我们得重新安排你的生活，包括你的饮食习惯。」
「谁雇我我就为谁工作。」贺朝辉耸耸肩膀。
「不是。」他的表情依然冷漠，语气也几乎不含什么感情。
贾茹转过头，看向他那双反复无常的深邃眼眸。她摇摇头，「不，我很好。」
贺朝辉撤离两步，示意由她决定从哪里开始。贾茹已经想过各种可能，主屋大部分地方都被余彦翻了个底朝天，唯一还没碰的就是几个放在车库的箱子，那里的东西都是她舍不得丢又知道不会在新家拿出来的收藏。他们一起穿过院子来到车库，贾茹再次走进来，感觉有点儿冷风习习。她抱住自己，眼睛盯着被贺朝辉丢弃的东西，就在一臂之遥。现在是时候了，她需要做出决定。贾茹盯着那支镀铬的枪管，她相信贺朝辉吗？她是不是要和他同归于尽？
「我知道你有问题。我会回答三个。」
贾茹无所适从，于是专注于一些平凡且显而易见的事。她玩弄着勺子把儿，笨拙地说道：「你果然会下厨，我以为像你这样忙碌……成功的……专业人士，没多少时间留给做饭这种琐碎的事情。」
贺朝辉玩笑道：「看来我有在哪儿都能让你呻吟的本事。」
「优盘，我们仍然需要找到这东西。」
「那么，是不是拥有优盘的那帮人雇的你？」
贺朝辉双手放在洗涤槽两边，搜索她的眼睛，目光罩定贾茹，语气中带上稍许威严，说道：「我一辈子都在破坏，破坏那些本来就该被破坏的，我以此为生。在我看来，你已经支离破碎，像朵小花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点点枯萎死亡。这一次，我的工作仍然是破坏，但同时可以修复些东西。我看的出来你不明白，不过没关系，你会的。现在，你只用接受一个事实：当有人对你说你需要被管教时，就是要被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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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茹吓了一跳，胸口紧张地颤动。他说重操旧业是什么意思？贾茹的脑海中闪过他俯身压在她身上，深深挺进身体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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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茹转身远离那把枪，专注于盒子，先暂时相信贺朝辉吧。贺朝辉撇撇嘴角，好像在对她说：明智的选择。
贾茹目瞪口呆，愣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儿，预料不到贺朝辉竟然从恶魔转身变成救世主。贺朝辉伸出手，拇指轻抚她的嘴角，然后又放到嘴巴上，舌头舔了舔，「你嘴唇上沾了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