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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逃离了人潮，我怔怔任由梁季牵着，到尽头时才听到他问我。

太子季的手抚摸着我颈间的索坠，「莫失莫忘，阿彤。你可记得了？」

「人是会变的。」

看着有些愕然的我，梁季的手从虚空抚书脊，到摸上我的头。

梁季的发上也染上白霜，面对面对着我的眸子，声音又贴在耳边响起。

天上纷纷扬扬，居然是落下雪来。

「许多年前，父皇带着孤和母妃来过此处。」梁季说。

我还没说话，便是一个温热柔软的唇覆下，太子季的手托着我的后颈，唇齿缠绵间被我咬到了舌尖。

外面很冷，呵口气都凝成白雾。

「阿伯。」梁季带我向前，

「你只能记得。」他摸了下嘴角。

他瞳色淡漠，陷在回忆里，轻笑了下。

「父皇当时说，如果他不是皇帝，肯定这辈子只爱我母妃一个人。」

书肆的老板是个古稀老人。

「许多年前……」

只一句，颠覆了我脑中一直认为的某些信息。

老人家正轻鼾。

「所以他带我们溜出宫，带我们来到了这里，当时也是上元节。他说，这里是他做皇子时常来偷闲的地方。」

梁季也不急恼，带我去看那铺满了书的书架。

此间书肆古朴，书摆得也不甚讲究，横七竖八，有些书脊上落了厚厚的尘，地上也随意堆着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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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牵着父皇，一手牵着母妃。以为我们是世上最好的一家人。」

太子季驻足在书肆门前，抬头看了那门匾片刻，才拉着我抬足踏进去。

「阿伯。素笺淡墨，可否赠我们二人一言？」梁季道，「如先生十五年前提『比翼双飞』一般。」

说话间，书店主人已悠悠醒转，阖目咂舌，向内间问道，「何人？做甚？」

时移世易。

「我……」

告辞后，我们又出现在外面的街道上。

「没……」

他笑一笑，也没说什么。

我不懂梁季带我来此是为何。

所以周淑嘉之前，姑母之前，梁季的生母又成了梁帝口中心中的独爱；彻王之前，梁季又成了最受宠的皇子。

他提笔，写的却是一手簪花，上书：「莫失莫忘。」

晰起来。

那人打量了梁季许久，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又转而打量我，最后说，「也罢。」

「没有喜欢的吗？」

糖人糖画、香囊钗簪……

梁季妥帖收好字条。

街道尽头开设的是一间书肆。

「当时孤还很小。」梁季伸手比划，「大概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