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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

我已经很努力地想要救他，可是我捞到的，始终都是照在水面虚幻的影。

他吃着吃着，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这几天真是奇了怪了，整个蜀中都在下雨，以前啥子时候见过这种怪事哦！”早餐店老板才擦了一张桌子，抬头看见檐外淋漓的雨幕便不由感叹了一声。

少年穿着一身灰白道袍，留了一头长发梳做整齐的发髻，簪了一根旧桃枝，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跟他们生在同一时代的人。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少年回到宾馆，坐在桌前将已经粘连成一团的炸酱面慢慢拌匀，连着吃了好几口，雨水拍打在窗棂，落地窗几乎覆满寒雾。

第67章以命作赌李闻寂，我只有你了。

他收拾好情绪，唤了一声。

他的声音里潜藏了几分无措。

觅红沉默片刻，忽而叹息，“你这样，哪像是没有事的样子？你在外头，是吃了什么苦了？还是你受了什么气？你怎么不回青梧山来？”

连续强降雨引起山洪和泥石流接踵而至,这几天几乎很多地方都在抢险。

“老板,我要外带的炸酱面好了没？”坐在门前的长板凳上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的少年忽然开口。

那老板忙应一声，回后厨去看了眼,他妻子正好将炸酱面打包好了，他便顺势拿出来递给他,“小道长,你要的面。”

贺予星已经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我，就去水里。

吸了吸鼻子，少年坐直身体，用衣袖擦了一把脸，又低头将面一口一口地塞进嘴里。

她的意识已经渐渐有些模糊，“不论你变成什么，我也应该就是什么，你没有意识，不会爱我，那我，也不会爱你。”

“予星，你到底是怎么了？”

但我们始终，是在一起。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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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星，这几天你的电话怎么总也打不通？你出什么事了吗？”觅红带着些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但所幸的是,

如果他注定，不能回到天上，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伞檐，

她疼得麻木，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掉没掉眼泪，只是想趁着还能开口的这个时候，告诉他，“可是李闻寂，你不在，我的后半生也许只有忘了你才能好好的过，可是我忘不了，所以我宁愿，不要我的这一辈子了。”

他看见屏幕上的号码，隔了好半晌，他也只是看着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或是被对方的执着撼动，他松开了筷子，终于拿起手机。

每一天的白天和黑夜的界限仿佛已经不够分明,天色晦暗得不像话，好像极夜终要笼罩这片土地。

最怕的，就是亲人这般热切平实的话语，他只一听，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他没压住，哭出了声。

“可这是天罚，姜照一，你知不知道，你也许连下辈子都不会再有！”

整个蜀中一连下了七天的雨。

潮湿的水气迎面，凛冽寒冷的气息由口鼻入心肺，刺激得人越发清醒。

“就是嘛,这天气怪得很，那么多地方都像跟老天爷约好了一样一起下雨，还有那天那个雷，好吓人哦,我们小区花园里的树都倒了好几棵！”在临近门口的桌前坐着吃面的男人搭话道。

路上有清洁工在冒着雨清理之前被雷劈倒的树留下的残枝烂叶，他们衣服的颜色，大约就是这阴沉雨幕里唯一鲜亮的色彩了。

这来势汹汹的雷电没有伤到任何人。

“那也没有关系。”

星星掉进水里，

蜀中的凡人们看不到那天乱坠的流火,只知道那天的雷声震天，在天边灼烧一片好似要将黑沉沉的天空都烧尽似的，雷电胡乱往下劈,劈倒路边的行道树，燃起火光来，又或是劈在无数房檐屋顶。

他伸手捧住她被气流擦出道道血痕的脸，此刻想要再破开云层却已是不能，他好像从来不曾这样无助过。

少年付了钱,提着打包好的炸酱面，转身走到门口，俯身拿了伞，走下阶梯。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