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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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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不算好，比之前两天在御书房里的红润如今显得倒是有些灰扑扑的，身影也佝偻起来。

皇宫到了。

她耳畔的珍珠仍在摇摆，龙风行抿了抿唇，“我在车上与你说的并非玩笑之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你性命。”

她话里没有什么怨气，只是无奈，龙风行张了张嘴，还欲说些什么，马车却戛然停下——

龙四海眨了眨眼眼：“还有此事？”

龙四海不知道那些前尘往事，侧头看向龙风行似乎有些怔愣也没放在心上，沉默着朝太和殿走去。

“是吗？”龙四海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龙风行的膝头上，语气似嘲非讽，“看来只是阿容运气不好罢了……”

龙风行抿了抿唇：“我知道你心有怨气，可是我也好，阿风也罢，都不曾想过要害你性命。”

蜀皇见到一身盔甲的龙风行，从案几上站了起来：“四弟！”

“皇叔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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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尚在襁褓之中，当然记不得。”

龙风行眯了眯眼，那日傍晚的夕阳与今日似乎别无二致……三十多年前，他刚刚从宫里辞行出来，迎头便撞见了被赵嬷嬷抱着的小姑娘……

老实说，她总觉得龙风行答应回京答应的是在是太容易了。即使是顾念兄弟之情，在城门外也不该如此轻易地撂下自己带来的两千人马。

听他这话，龙四海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皇叔……我怨也好，不怨也罢，你和阿风算计了我都是事实。你们两人曾是我信任的人，却让我当了这全天下独一份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您觉得我该如何？”

“是。”龙四海自始至终都未曾变过，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看得龙风行莫名有些别扭，隐在心底深处的愧疚之意又浮了上来。

傍晚夕阳下，女子目带担忧地为他送上了一道护身符，身后的小婴儿睡得正酣……恍惚之间他似乎是看见了自己人生的另外一种可能。

她的母亲原本想来向龙风行道别，怎料刚刚走出宫里，小姑娘便哭闹不止，无奈之下便只好带着她一同出来。

她眉宇之间飞快地闪过一丝思索，太和殿内的丝竹管乐声却已经隐隐传了出来——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心中的反意便已经种下了。

“阿容！”

“本来不干你的事，若非龙霖烨那小狐狸太过谨慎，硬要派你前往，本王也不会出此下策。”

“你若是有怨……动手也好，骂出来也好，不要憋在心里。”

龙四海先头下了马车，两人一同步行往太和殿走。

到了殿门口，两人正欲往里面走，龙风行却忽然叫住了她。

夕阳下的青砖也泛着暖色，龙风行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本王第一次见你，便是从太和殿出来的路上……”

他的话似乎是在暗示些什么，龙四海一愣，心中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