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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大脑一片空白。

乔伊想说，安东尼奥，你的耳朵又红了。

此时四周一片安静，这声音格外响亮。

但她忍住没说。

乔伊怔愣时，他的吻已经很轻地落在她的唇上。

于是，她顿时冒了坏水：“安东尼奥，你老实说，在你眼里是我美还是教堂美？”

结动了动。

蜻蜓点水，柔软得令人心碎。

安东尼奥抱着她向刚修好玫瑰花窗的圣坛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乔伊，你提醒了我。”

“啊——”乔伊模模糊糊有点印象。

“你记得吗？五年前在蒙特惠奇山上看烟花时，有一句话我没说完。”

“好哇！”乔伊跳脚，“你不爱我了！你居然会犹豫！在冷冰冰的石头和我之间犹豫！”

他说过什么？

她靠在他坚硬但温暖的胸膛上，感觉到男人深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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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对我来说，”他很轻又很郑重地说，“没有你的生命，就像没有玫瑰花窗的圣家族大教堂。”

他们离彼此那样近，就连心跳也仿佛成了同一个频率。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你就给了我三句话，最后只剩下一句话。结果，我太紧张，一开口说反了。”

怦怦。

天旋地转之间，一双有力的手臂一把接住她，然后顺势一揽，便把她拦腰抱起来。

安东尼奥：“……”

高耸的双曲抛物面悬顶下，矗立着森林般的立柱。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不对，是她的，还是他的？

安东尼奥一怔。

当时他似乎确实要对她说什么，但还没说完，就被城里的火光打断了。

但她忘记了这条婚纱哪怕拆掉拖尾也长得惊人，刚一迈步就被绊倒了。

此时晨间日色正好，阳光穿过东面暖色调的玫瑰花窗，流泻出的光芒带着苹果酒一般斑斓温暖的色泽，轻柔地落在他们身上。

乔伊突然想起，不久前她还在吐槽安东尼奥看建筑比看人更眉清目秀。

再之后，战争就爆发了。他们再也没心情回溯当时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