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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呢！”姝娘慌乱地问。

风荷心疼地给姝娘披上披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姝娘脑袋空白了一瞬，低喊道：“立即备马车。”

姝娘没敢抱着孩子们出去，最热的一个多月里, 她都教家仆在屋内置上冰块儿，把四面的竹帘子都打下来, 以保持里屋的凉爽。

风荷端着早膳进来时，便见姝娘鞋也未穿赤着脚跑下了榻，急忙道：“夫人，您病未痊愈，可不能不穿鞋在这么凉的地上走！”

姝娘微颤着手拆开信笺，仔仔细细读了一遍后，如珍宝般将信抱在怀中。

“我会回来的，定会平安回来的！”

姝娘咬了咬牙，提着裙裾，快步跑上了城楼。登上楼顶眺望，却只能看见漫天飞扬的尘土后隐隐的黑影，感受到万人齐踏的地面微微颤动。

她不住踮起脚张望，却仍是什么都看不到，尝试了许久，终是绝望地蹲下身放声大哭起来。

道：“这是阿娘亲自教我绣的平安符，它能让将军想起往事，定会保佑将军战无不胜，凯旋而归。”

沈重樾垂首看了眼那平安符，在姝娘青丝间落下一吻，贴在她耳畔似承诺般道。

姝娘和两个乳娘及汪嬷嬷一同坐在青山苑的主屋里做针线活，乳娘和汪嬷嬷缝的是两个孩子贴身的小衣及入秋的外衫, 姝娘手上的则是一双黑靴。

她站起身，抬眸看去，大军已没了踪影，漫天尘土飘散，翠绿的远山和苍穹融会成画，不见边际。

整座京城如黑云笼罩般压抑沉闷，因为他们知晓，也许这一去便是诀别，再无归期。

先头为沈重樾做的那双鞋拖沓了许久，现下这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格外热些, 只消在外头站上一刻，就能活脱脱晒下一层皮来。

第67章 决心 我想去帮他！

光看款式大小，便知是为谁做的。

她似是自言自语般呢喃：“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

“将军说，他也不愿让夫人来送他，他怕看到夫人哭，或许就下不了决心上战场了。”风荷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姝娘，“奴婢想着夫人不来这一趟，应也不会死心，便没有立刻把信拿出来，这是将军写给您的。”

两人相拥而眠，心情皆有些沉重，姝娘将脸埋在沈重樾怀中，眼角止不住地渗出泪来，她没多少睡意，可因着病体的疲惫，即便不愿，一闭上眼也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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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风荷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下，“您睡得沉，将军便没叫醒您，一早就走了，想必此刻……大军快出城门了。”

想起沈重樾临走前的嘱咐，风荷本想阻止，可斟酌片刻，还是听命去备车。

自沈重樾离开近三个月了, 七个月大的敏言和敏瑜已能自己稳稳地坐在小榻上, 用长着一两颗乳牙的小嘴捏着米糕啃，碎屑掉了满身。

再睁开眼时，姝娘只看见熹微晨光撒在海棠红的床幔上，身侧空无一人，她心下猛然一惊，忙翻身坐起来。

赶车的家仆速度虽快，可仍是没有赶上，大军已然出了城门，唯余城内不少前来相送的人跪地掩面，哭得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