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2/3)

“你以为他得了什么病？”周元问。

“哎呀，谁家姑娘要是能收到这么俊俏的公子送的发簪，那可真是极大的幸事啊！”摊主一看周清舒瞬间兴奋起来，殷勤地开始推荐自己的货，“公子想送什么款式，您看看这个，鸳鸯蝴蝶彩云游，还有这个，玲珑玉珠落金莲，都是姑娘们最喜欢的。”

民药局坐诊结束，父子俩在街上缓缓走着，步伐就像散步，这已是他们二人回家时的习惯。周清舒喜欢看这里的街景，也喜欢逛商贩，偶尔嘴馋还会请父亲买个零食，不过多数都是商贩主动赠他品尝，因为他长得实在太惹人喜欢了。

“爹，你这……！”

周清舒沉思片刻，艰难答道：“孩儿知道了。”

“看此病需要花费多少？”周元再问。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病有多重，腹内郁结必然已经相当长的时间，是疼到无法忍受影响劳作了才来民药局问诊。他所求的是镇痛，是让自己恢复劳作能力，而不是康复。此病真正的病因是穷，你没看到这一点，就无法真正为病人着想。”周元背着手，深深叹了口气。

“治病易，治穷难，在民间行医不同于在帝王家。我不让你冒然坐堂问诊，并非你技术不到家，而是你对人情世故知道太少。在这里多看，多想，你就会看到世间百态，知道该如何取舍应对，到那时你才能成为一个为民治病的好大夫。”

“咦～！”

“这……”周清舒忽然明白了一些事，心里不由一惊。

周元看了看农夫口舌，没做其他诊视便起身对周清舒说：“去，抓五副解毒镇痛的药，药方我就不写了。”

周清舒还没说完，周元忽然抬手制止了他，然后弯腰靠近躺在床上满脸痛苦的农夫。

“爹，难道……学医并非是为了治好病？”周清舒不可置信的望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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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舒愣怔了片刻，神色担忧地从药柜里配了五副药包好交给农夫。农夫拿了药摸摸索索从身上取出几个铜板递给周清舒，随后颤颤巍巍消失在民药局门口。

“爹，我摸到那个人腹内有硬物，恐怕不是腹泻这么简单，为何你要……”周清舒忍不住再次开口追问起来，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他无法就这样放之任之。

“去吧，爹回头再跟你说。”

嘴里叼着糖饼的周清舒突然被一个小摊吸引，两口把糖饼吃完，站在摊前不住地看着。

p; 忽然，周元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周清舒连忙起身迎接，将父亲的药箱卸下放在柜台后又走回到病人面前。

“爹，他说有些腹泻，想开止泻镇痛的药，但……”

“腹内肿胀结团，应是极重之症，若不救治只怕活不了多久。”周清舒低沉地答道。

“看什么呢？”周元走到他身边，发现是一个卖簪子发饰的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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