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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赵君然躺在床上昏迷了一整天。爸妈和江凯他们一直守着他。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江凯醒来发现赵君然不在病床上，吓得浑身冒冷汗，叫醒他们立刻动身去找。

最后赵君然趴在余铭扬背上睡着了，总之活着就好。

赵君然说：“我活不成了。”

余铭扬：“……嗯，给你吃的是抗癫痫和降颅内压的药。”

赵君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活这么久，扑到余铭扬怀里狂亲：“我爱你我爱你！”

余铭扬担心得要死：“你跑这里干嘛？”

“这有什么，”赵君然说，“以后就以后嘛！”

“我还以为我再过半年……可能不够半年就嗝屁了，”赵君然说，“你都不和我说的，后来我自己知道的，你之前是不是给我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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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手术开始。到七点半结束。

赵君然脑子里的是弥漫型星形细胞瘤，穿刺活检结果是恶性，要完全切除很不容易，预后相当不好，天坛专家之前开会分析病灶，认为病变可能是低级别，最后尽力全切除了，手术后病理为二级，预后期能有十年，恢复状态好的话可以到二十年。

“别乱说话，”余铭扬摸他的头，“不好好休息，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余铭扬和他解释说之前穿刺活检和MRI是误诊，其实他得的是低级别的星型瘤，手术很成功：“但……”

余铭扬：“…………”

“……但预后可能会复发，”余铭扬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可能只有十几年的时间……”

江凯点点头，吻了吻他的脸。

神经外科三楼不见人，厕所、天台都找遍了，谢志宏从保安室调了监控，发现晚上四点一刻赵君然拔了输液下床，没离开医院。最后余铭扬在一楼的储物间找到他，赵君然头上还打着绷带，穿着病号服靠窗边发呆，阳光透过医院的蓝色窗纱照进来，赵君然知道有人来了，回头看向他。

赵君然：“我都知道，别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