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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扶起了鲛人的脑袋，他有着一头非常柔软的头发。但似乎伤的太重了，肉眼可见他的生命在流逝。

连续一个月捕不到鱼，所有人的生活都是捉襟见肘，他们实在没能力去承受更加恶劣的后果。

海祭仪式已经开始准备了，建在海岸线边的木头台子即将竣工，桌案上插着燃烧殆尽的香烛，老村长带着族里人背手立在台前秘密的商议着。

“上一次是老云家，这次应该轮到老云家隔壁的艾家。”

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的。

“艾秀不比云峥艳丽，若是草率选她，海神大人定会怪罪于我们！”

她紧紧靠着鲛人，汲取着对方滚烫身躯的热度，在黑暗中与他相依为命。

说话人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五年前的祭海仪式中，他死死摁住挣扎的云老爹，默默目送着云蓉的竹筏远去。

艾秀一家煽动起村民堵在村长家里闹事，明明村子里长得最好看的是云峥，为何要将艾秀祭海。若是惹得海神发怒，谁来承担后果。

村长一人难平众怒，迫不得已改变了之前祭海的人选，可眼下云峥已经不知所踪了。

云峥寻来干净的水喂着鲛人喝下伤药和补药，小心翼翼的给鲛人包好受伤的腿。

“你们想看着这场灾祸灭绝我们全部人吗？”

“今年的贡品谁家出？”

老村长见大家议论纷纷，已然在心里有了主意。“今年，本来就是轮到艾秀，大家不必再议论了。”

夜很漫长，山洞内微凉，没有被褥，半夜怕是会被冻死。

云峥拾起了地上散落的粉红色珍珠，回头望了眼地上昏迷的鲛人，转身决绝的离开了山洞。

云峥不知道艾秀娘的打算，此刻她刚从集市回来，用难能可贵的粉红珍珠换来了银钱，买了药店最好的补药和伤药。

“可是老云家已经献出了一个女儿，我还有什么脸面把老云最后的女儿也带走！”

等她再次回到山洞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但似乎山洞里头有着不知名的光源，微弱的亮光照亮了鲛人英俊的面庞。

艾秀娘听到这个消息，又忿又恨，胸中的怒气郁结成一团，无处发泄。便嘱咐着艾秀哥哥：“你去把云峥找来，这丫头借住在咱家这么多年，也该让她出来报恩了！”

艾秀对着海祭的事情有些耳闻，也是整天提心吊胆不敢相信。艾秀娘信誓旦旦地要替女儿解决眼前的烦恼，索性去了村长家大闹了一场。

有人提议道：“我们把云老爹搬出来，我就不信她云峥狠心绝念，连自己家老爹都不管不顾。”

艾秀哥哥没能找到云峥的痕迹，回到云家也只看见个重病的老爹和一贫如洗的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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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她才考虑自己，掏出怀里冰冷的馒头细嚼慢咽。

云峥生的美是众人周之的，艾秀哥哥也曾细细的打量过那张脸，起过旖旎的念头。但和自己的妹子比较，他还是决定要保住艾秀，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妹妹啊。

躲在人群中的艾秀哥哥迅速撤离，将这一噩耗传到家中。父亲是个不中用的酒鬼，他自己也是一个草包抵不上用处。全家人的生计都靠着艾秀采珠换钱，若是艾秀祭了海，这家里的重担谁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