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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药，你去三楼最西头那个诊室找一个叫苏子叶的年轻医生，让他带着你去取。我老头子体力不行，就先下班了。”老医生见顾其羽起身道谢，并没有多问自己的病情，没来由的一阵怜悯，“回去之后好好吃饭，好好吃药，不要熬夜，过个好年。”

顾其羽没想到等他的会是这般年纪的医生，他来检查的那天是个中年人给开的单子，那个医生带着口罩，露出的一双眼睛冷漠又薄凉。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到嘴里压了压恶心感，最近反胃的次数有些多，他便在口袋里备了一点薄荷糖，以免在开会或者见客户的时候出现症状。

手机响起来时，顾其羽刚换了睡衣窝在床上，胃痛越来越明显，躺着已经有点吃不消。手机在客厅里，顾其羽不想接，但又怕是程明潇的电话，错过了再打又是煎熬。

“我等你啊，看在我这个时间还在医院痴痴等你的份上，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医生很幽默，听他说不想去医院，拖着长腔在电话那头和他开起来了玩笑。

老医生摆摆手，让他坐下，拿起报告单又认真的看了看，推到顾其羽面前，“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自己一些。到年关了，药我开好你先回去吃着，年后我尽快给你安排床位，住院治疗。”

当然，除了程明潇。

但对于老医生的嘱咐，他还是

过个好年吗？早没有了家人，如今又没有了爱人，他过的年，估计也就是一个孤寂熬人不得不休的假期。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甚是浓烈，顾其羽早晨到现在也只是在路边早餐店吃了两个笼包喝了一碗豆腐脑，骤然闻到这味道，险些呕吐出来。

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却是个陌生号码，往常陌生号码顾其羽都是毫不犹豫的挂掉，但是这次他却鬼使神差的接了起来。

可是看着坐在旁边的顾其羽，他却是开口就笑：“你可算来了，我这老头子都等得要睡着了。”语气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医生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架着一副眼镜，不知道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总之一眼看上去根本就不像能在电话里开玩笑的人。

老医生有些后悔今天来坐班，他儿子都说了院长亲自打电话到家里让他休息，他却偏偏不听，非要来医院一趟，结果就碰上了顾其羽的诊断报告。

挂断电话，半个小时后，顾其羽再次穿上了那件黑色羽绒服，驱车前往市南医院。

总归是自己不好，让老人等自己，顾其羽过意不去，给医生道了歉：“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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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一个人，比公司里还要冷清。

天，比上午阴沉的还厉害，才下午两点，却感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来电话的是医生，他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让他去拿一下。

眼前是个乖巧的孩子，和他的孙子差不多大，看着有些心疼。

程明潇见过他很多样子，温柔的、倔强的、固执的、尴尬的，甚至脸红脖子粗的……

顾其羽接过医卡通，对老医生低声道了谢，他本就是温良的性子，待人从来都是客气有礼，除了在客户面前为公司争取利益，从未有人见他与人起过争执。

老医生拿过顾其羽的病历本，在上面写就诊记录，又拿过顾其羽的医卡通输上药名。顾其羽头有点发昏，自己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老医生看着顾其羽的脸色，以为他是对病情担心，递过医卡通后安慰道：“尽早治疗还是有希望的，别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