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2/4)

跟我们一起去。”

时至正午,没有乡民前来。玄策两眼发昏,无聊得紧。铠就见他钻进观里,挤到了神像后面的缝隙里,不一会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玄策咋咋呼呼的声音传出来:“哇,这后面堆了好多纸和竹签。”

铠仍不作答,守约叹息,退出门外。

接着听见他念起上面的祈愿来,他转挑一些可笑或不可理喻的念,守约听了咯咯直笑。铠嗅着香火尘土的味道,余光里守约肩头的白发从肩头抖落到背后,在空中荡出柔和的弧线。铠的视线禁不住看了过去,他看见守约领口上垂鬓间欲盖弥彰的颈歪了歪,露出更多皮肤。

那颈被撞得歪了歪,头脸就从神像后暴露在了月光下,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银发间像藏了宝石,在飘荡中折射着月光,那额上,眼角鼻尖,也有几粒晶莹珠钻,他一仰头便滑落入发。他唇齿微微张合,似在低吟什么催眠曲。他的眼是垂合的,似是已然入梦。

“为什么啊?”玄策觉得,凭自己的实力,不应当没人拜服才是。

“玄策刚刚喊你半天你没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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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雳,旱日降雷,星火可燎原。白虎下西山,至山脚村落,民见之,纷纷奔逃逃。狂风起,火势剧烈,茅屋瓦房乃至鸡畜羊圈,无一幸免。落难小儿嚎哭,虎循声至。虎近则小儿退,白虎低吼,扑覆小儿,顷刻燃木倒火梁崩。半日后,时雨天司复命前往降水。小儿自虎身出,白虎伤重难医,殒命村中。后,此儿成人,忽有一日,如得癔症,散尽家财以建白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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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蒙蒙亮,铠睡梦中被吵醒,他仰躺着,玄策乱发瘙着下巴,还没出门他已经预感这趟会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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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策刚刚拿着个求母猪生八胎的折子,把人家猪棚母猪变大了肚子,问你这会不会折寿。”

“没怎么!”玄策气呼呼走掉了。

村子小,村民不足三十户,那观建在村正中心,可盛四五匹马的马厩大小,观虽小,里面白虎神像却满满当当几乎塞满了整个建筑,门槛到神像间只看看够放一个蒲团的宽度。他们在外边站了半日,这么小个地,竟也零星来了十余人。有的只是路过拜一拜,有的带了香纸,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末了会在香炉边留下纸张或竹签。

三人到西神旧地落脚,临涯眺望,时辰尚早,眼前苍茫一片,雾霭迷茫,什么都看不清。守约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地图,手指划过几个村庄,最后停在最小最偏的那个,说:“玄策,这么大一块地,只剩这个村里的白虎观还在进香火。”

“啊,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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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呆子。”铠眼前晃过一只手,他扭过头不去看守约,却见玄策在神像边站着,脸有些鼓,像在生闷气。

玄策如临寒境,站离了铠几步,守约也不知为何突然很沉默,便不好再刨根问底,跟着二人去往那个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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