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聊斋警告(2/4)

“我穿好了，十七，我有些话想同你说。”调整好衣着，齐落摆出严肃的表情。

齐落关心地问。

幽微的烛光下，齐先生白皙的脸庞被映出红润的色泽，一双桃花眼半垂，嘴角带着一点缱绻的弧度。

齐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刺客的名字，或者说代号。

他的脸还应该再白一些，像某种石器一样，光滑无暇，而并非这般柔软；他的瞳孔应该再小一些、再窄一些，颜色也应更鲜亮一些；他的嘴应该再大一些，嘴角的缝隙更长一些……

他还不饿，但是热都热了，不吃还怪可惜的。

齐落就当他“说”的是真的。

“早上好，可以知道阁下的名字吗？”

不算耀眼的白光落在齐落身上，融入未散残夜的暗与初生朝阳的明，浅淡的灰白色洒落在白衣先生的肩头，那股子非人的妖冶之气像阳光下的薄雪，一眨眼就褪散殆尽，好似前半夜的种种诡异仅是某人的幻觉。

“你怎么了？出了这么多汗。是车里太热了吗？”

无愧鲁地第一美男之称。

“还吃吗？”齐落扬起手上的大半张烧饼。

刺客被惊醒，恍然间发现，自己的后背竟被冷汗浸透了。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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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注意到他的目光，齐先生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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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刚才是这个样子吗？

他应该更像蛇一些，而非人……

一边吐槽着，齐落一边穿好裤子，又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的齐大先生的样子。

刺客一惊，猛地睁开眼，却见齐落拉开窗口的布帘。

就这样，两人安静地解决完一顿饭，然后一个安静读书，一个闭目养神。

说完，不理会齐落的反应，闭上眼，翻了个身。

“十七？是你的名字吗？”

那里先前还是一条红色的长尾，不知何时居然变成了一双光滑的人腿。

刺客定定地望着他长长的衣摆下——

背上，一下一下地拍抚，刺客一边压抑呛咳的欲望，一边观察这位名满天下的美男子。他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如此细致地观察这位大先生。

白衣先生转过头，眉眼间尽是倦色，他甚至掩嘴打了个哈欠。这幅慵懒的模样，倒是与画像上完全重合了。

刺客点头。

无人应答。

刺客沉默片刻，突然没头没尾地丢下两个字:“十七。”

他只是沉默地摇摇头。

齐落继续给他投喂饼块。两口烧饼一口水，别说，找到节奏后还挺有意思的。

在蜡烛还剩下半截的时候，齐落忽然熄灭蜡烛。

“抱歉，失礼了，让阁下见到这幅丑态。但是尾巴穿不下……咳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齐先生手忙脚乱地拿过堆在角落里的贴身衣物和外袍，扭扭捏捏地说:“可以请阁下先回避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