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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你莫忧，莫怕，往后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和你一道。”阿元却在耳边倾吐她的心意。

——文元文元……

阿元听话地站在原地不动，望向我时眉眼弯起，梨涡盛满欢喜，眸中是鼓励、是期待、是好奇，我不再迟疑转身利落往灌木丛过去。

亲人与爱人之间，说不清到底谁更重要。我并无多少相较之心，因为不必。

我既期待阿元能为我一搏，却又甘愿放弃这样的机会。往事不记得丝毫，此命又得于娘亲所赐救，若挣扎，卑微小民与皇帝相较，结局可想而知。若用血缘亲情做抵，继而顽抗相争，定闹得伤心损情，却也终不是我所乐见。

若相离，不知该记还是该忘。

话语声很轻，阿元似有失落却也不甘，她倔强地抬手扳过我的脸颊，令我与她对视。往日喜爱至极的眸子清明透彻，颊边梨涡浅浅，阿元抿唇后笑道：“好，日后再议，我们来日方长！”

紧了紧撑在身后的拳，浅笑着别过头去，回避了正面作答：“阿元，余生很长，此事日后再议吧！”

阿元神色柔缓，视线时而望向林间奇石，时而寻索着咯咯咕咕的声音源头，也是兴致很高的模样。

阿元一副志在必得的神色，让我略微不安。

——文元，你要不要也躺躺？太舒服了，我都不想回家了。你也来躺下……你不躺啊？要不你靠我身上，你试一下看看天，天高云阔，自由自在的，很好看的！

又听到很清晰的咯咯咕咕的声音时，我对阿元竖起了食指嘘了声。往左的灌木丛里应是有锦鸡，抓锦鸡说来是我的绝活。

冬日的山风确实凉了些，兜着风处久待定不适，我便与阿元起身往他们几人猎捕处慢慢行去。

阿元她想娘，想了二十余年。

望向远处的起伏山峦，我不甚清楚自己将如何决意。或者说，我已不知该如何决意了。留不住，只能麻木克制自己。

阿元的眼里俱是期待的光芒，我却不敢再望下去了。

怕？我是不怕的。忧？却没法不忧。

“阿欢，你……可愿与我共余生？”

我低眸时却听到阿元这样的问话，思绪乍停。共余生么？自然是……自然是无法兑现的，不能实现的诺言便是谎言。我无法去答她，只略侧头抬眸与阿元四目相对。

文元，你快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小狗啊？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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