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两不相欠(2/3)

他沉声道：“沈有赫，你但凡还有一点人性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青年只是皱着眉看着他，没有动作。

半夜，他感到屋内的空气有些发闷，便想将门帘拉开一些，却在掀起帘子的一霎那，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

“……你干什么？”

门外的人正背对着他站着抽烟，此时也发觉了他的视线回过了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他愣在原地。

“……”

他不明白，

“……”

过了片刻，他靠近了一步，将枪管抵在了那微微爆出青筋的颈部。

此时此刻，那一簇簇光芒仿佛捅穿了心脏，传来一阵阵透彻的痛。

见他不说话，沈有赫抿了抿唇，“写枫，我就站在这里好吗，能不能别赶我走？我有话想和你说……”

见对方再次靠近了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伸手到了外套里。

面前的人眼神犹如深渊，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攻击性。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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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放开了那些纠结，求得了一次释怀。

大概，只有在某些事失去了意义的时候，实现它才会变得不那么难如登天吧。他和男人之间的和解，便是如此。

“二。”

“写枫，我只希望，在死之前，我还能这样看着你。”

当下，他最该完成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动用更多的力量，去找寻那个人的下落，给这一场沉重的闹剧，一个正式的结束。

“就你，也想死吗，”枪管缓缓地挪动，移到脸上的那道狰狞的伤疤，他的杰作之上，“我告诉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而且，活着比死痛苦百倍，你好好活着，才是为他赎罪，懂吗？”

他看着这双平日里凌厉无比，而此时似乎盛满了疼痛的眼睛。

而就在他掏出枪的一瞬间，他看到面前的人看着他，跪了下来。

灵堂内的烛光在视野中跳动着。

周遭，是非同一般的寂静。

“写枫，我真的……”

“我只给你三秒钟，”他盯着他，“立刻，马上，滚。”

“……好，我活着，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青年依旧跪着，双手垂在身旁，“写枫，今天在周总的面前，我没脸请求他，请求你原谅我，但是，我真的想知道，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

今天本来周绮恩提出要和他一起守夜，但被他拒绝了，他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也给自己和父亲一个独处的机会。

－

他心沉了沉，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

沈有赫看向他的手，道：“想杀了我吗？如果杀了我能让你痛快的话，让我死一百次都没有关系。”

手枪在垂下的手中僵硬地握着。

“我……”沈有赫有些局促，朝他这里走了过来，“我知道你给周总守夜，就想来陪你一起。”

他挺起身，直视着那双眼：“……我向你发誓，我会找到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