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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夹在指间看它缓缓燃烧。大厅厚玻璃上腾起白色雾气，看不清楚外面。

你在哪里，年远，我到成都了。

出了火车站我站在巨大的广告牌下面，不断有人过来问我要不要住宿，我不断摇头。我抬头看天空里渐渐收敛下去的太阳，心里相当清楚些什么。还好，一切良辰都在，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虚设美景。我掏出手机一遍一遍拨打一串数字。

连空气都是沉默弥漫。这才发现，默契也会过期的。曾经我跟年远的无话不谈，哪里去了？我坐在沙发上，心里无限悲哀。啤酒搁在那里，空洞成透明。

我很冷，很想顾年远。我抬手拦了一辆taxi，钻进去接受迎面来的暖气。整个城市夜晚的流光异彩倒影在车窗上，迅速退却又重新涌来。二月的成都，我想去吃火锅。司机拉我去了武侯大道，大唐人，他说只是喜欢那里的环境，大片大片热气腾腾，到了晚上的时候灯火辉煌。

年远走后我一直抽烟，不停地抽，直到满室渐渐氤氲。窗外是夜晚的成都，华丽隆重，自己竟然无处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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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慰的是我们彼此还有心照不宣。我穿衣服，年远走在前面进电梯，下楼，就近的一家宾馆，年远帮我登记入住。我对这次见面失望透了。失望透顶。

好，我马上过来。

出温暖的声音。

夜色太浓，如同华丽绸缎。

想了想，我站起身，年远，我还是去住宾馆吧。

这样冷。我裹紧风衣走在街上，是接近夜幕的好天气，我一边走着一边心里念着顾年远。顾年远，年远，我到成都了。

我轻声答应。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尖。

啊，好。

一遍一遍，冰冷的机械女声。意料之中的，只是仍然有些失望。

在年远的小公寓里，7楼B座，我在木地板上铺开刚买的报纸，在上面放一罐又一罐啤酒。年远在楼下买的百威。他只吃了很少的炒饭，他说水各，我想喝酒啊今天晚上，因为又见到你了很高兴。我只是轻笑，抬起头细细看他。

挂掉电话，我想我应该很高兴的。旁边有人在卖报纸，我给了她五元钱买了份商报告诉她不用找。然后进饭店去结了帐。开始等待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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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人，武侯大道双楠段这边。

我把风衣脱下搁在他白色沙发上，光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沉默良久，年远说，要不我们看碟吧。年远弯腰去柜子里翻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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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分钟后年远出现在我视线里，藏蓝色外套，干净的男人，一如当年。我只能这么形容他。他笑，陪我去吃饭。

一个人。翻滚着红汤的锅。异乡。堆了整个桌面的菜。香烟。没有人陪。

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又给顾年远打电话。所幸是通了。电话里传来他略带疲惫的声音。周围太吵，我出去跟他说话。外面风很大，无边地寒冷，灯火辉煌。

我刚下班，你在哪里，我过来。

成都女人大部分有张无懈可击的脸。我走在其中，微微有些自觉惭秽。没有光鲜的衣裳，皮肤因为长期对着电脑而略显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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