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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撑着膝盖调整呼吸。

年久失修的木门在她碰到的那一刻，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小年稚放下故事书，忽闪着不灵不灵的大眼睛，不解地问牧婧。

她废力地抬起颤抖的手，时隔十几年，终于再次碰到了那扇给她留下巨大阴影的门。

是汗珠落在手心的声音。

年稚不停地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可黑暗带来的压迫感和恐惧不停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像千万只蚂蚁不断啃噬，把她逐渐变成一个空壳。

年稚再次醒来的时候，混身都是渗出的冷汗，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惊喜地发现自己还能自如活动。

深呼吸，深呼吸……

“妈妈，真的会有这样的东西吗？”

微弱的阳光只能照进门内两米内的地方，再往后是无尽的黑暗，像浓重的墨汁，更像是掩盖着凶恶猛兽的幕布。

年稚深呼吸，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恐惧，她咬紧牙根，指尖刺破手心，用这样的疼痛来刺激自己清醒。

“嗯——”牧婧抬起头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这个嘛，需要小年儿以后自己去找啦。”

一步，两步，三步……

年稚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周遭的一切瞬间安静下来，年稚听不见一路上的各种风声和鸟叫，更听不到鞋子踩在树叶上的“咯吱”声。

终于走到了小木屋的正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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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粗重沉缓的呼吸，不停地在耳边环绕。

年稚努力站直身子，缓慢竭力地迈出下一步。

……

林管家之前说“看着他的生命慢慢流逝”，说明季初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安全，她晚去一秒，季初的危险就更多一分。

牧婧看着小年稚，温柔地抚摸着她头上细软的头发，“因为珍妮心里有更重要的东西，那些珍贵的礼物会帮她战胜心里的恐惧啦。”

既然能再次醒过来，就说明她的症状已经在逐渐减轻，年稚缓缓从地上坐起来，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嘀嗒”

周围的黑暗依然蒙在眼前，她试探着坐起身子，脑袋里仿佛灌满了水银，头重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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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珍妮最后为什么不放手呢？她不是最害怕毒蛇了吗？”

额头的冷汗如同水帘洞一般，不停地向外冒，逐渐浸湿了她的全部碎发。

落在年稚肩头的光晕越来越少，她慢慢隐入全部黑暗里。

p;年稚的步伐被迫慢下来，她的小腿被灌满了铅，万钧的重量都压在肩头，渐渐地，她连直立站着都做不到了。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