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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雪地够白，让他一下就找到了想找的那个人。

扑通一声闷响。身前人直直倾倒，面朝下扑在雪里，头上的斗笠摔到一旁，露出满头蓬乱的灰白长发。

楚嫣拔出刺进身前那人的剑，坚持片刻，突然拄剑半跪下。

*

过了山腰，道路崎岖近无。白轩干脆舍了马匹，徒步爬上山。

鲜血还在从贯穿老者心脏的伤口咕噜溢出，弥漫开，染红周边雪地。

然后他撑手摇晃地站起，手掌抬起便是赫然一个血掌印。

可惜，这样的雪虽美，却太冰冷。

白轩不让自己想那些。他唯一的信念就是往上爬，去找他的娘子，去带她回家。

呼吸逐渐破碎困难，含了血腥气。山巅白雪闪烁发亮，离他却似有千万里遥远。

六十五

……爬了多久，会不会迟了？

仍是斗笠蓑衣，熟悉的苍老嗓音，那个鬼神般的老者仿佛笑了笑，朝她丢出一柄无鞘的剑，断喝道：

第66章 六十五

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触碰到那抹白雪了。真冷呐。白轩咧了咧干裂的薄唇，眯眼仰头。

白轩看不到其他事物，眼里只有茫茫的雪。他踉踉跄跄地逡巡，喉咙已喊不出声音。

霞开霞散。草木越来越少，风越来越冷，往上的路越来越陡峭。

“痴儿！我要你替我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杀了我，或者被我所杀！……”

雪花轻飘飘落在地上。

白轩口咬枯木，最后手足并用，沿着刀锋似的岩边艰难上爬。

茫茫的雪，忽被喷溅的血覆盖。红白刺目，多像她曾做过的那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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