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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管教嬷嬷嗓音尖细，当着众孩童的面，狠推了把身前女孩。

但显然，这批“新鲜货”里，年龄最大、颜色也最好的那个少年，脾气之倔强亦超常人。

稳定沉闷，厚板落在皮肉上的声音，短短时间，已成为这帮孩子最恐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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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即满十三。此刻所学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将用在何处，素以早慧著称的他一清二楚。

只差半月，离十三岁，他分明只差半月。他宁肯早生这半月，随着父兄流放边陲绝地，便是半途夭折客死他乡，也好过沦落到眼下这步。

少年则僵立原地，眼底黑浪翻涌，良久，才垂眸对上这张很有两分眼熟的青稚面容。

有时，他甚至恨这清楚，宁愿如周边蒙童般浑浑噩噩，毫无知觉地任人宰割。

那女孩约摸十一二岁年纪，一看便知是锦绣堆里养大的娇儿，被嬷嬷的厉喝骇得表情空白，踉跄跌出，多亏正前方的他最后扶了把，才没当场摔个结实。

要从里到外地驯服这个官家子，皮肉之痛，远远不够。还需在精神上，予其更大、更多的“刺激”——

“……卿霖儿，我要看到你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施用出你所有的手段，若不能令她动.情，下次，你便来当所有人的练习对象罢！”

由此，二人的距离也近乎为零。少年的温度，自紧握她手臂的手掌源源传来，夏日衣薄，几乎能感受到那掌心的濡.热。

刺。

……是家族的世交之女，小时还追在他屁股后叫过世兄的。贪污案前，两家因利反目，后宅亲眷便也断了往来。

尽管皮肉的责打令其学会低头和沉默，但阅人无数的管教嬷嬷，仍能从那双曜黑的眼瞳里瞧出潜藏的不驯。

于是少女惶然抬头，六神无主、似懂非懂地望向高她一头的他；

*

如何调.教一个清倌人，打碎一个少年人的骄傲，没人比风月地的老鸨更懂。

犹带青涩的俊丽面容无声暗下，少年勾起一抹细微讽笑。既是对自己，也对这无常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