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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带大的孩子，品性早在无形中一点点走歪了，时至今日，他才反应过来。

闻言，陈天师微微颔首，“多谢宣道友。”

貌岸然地争辩：“我从小就在道观里，被师父抚养长大，道观就是我的家，也是师父的心血，我所做的一切，当然是一心为了道观，为了师父。”

“不过，你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你做过的事儿，以及给我们道观带来的伤害。”

轻声慢语的言语却像一道惊雷一样，劈到济源头顶，他那张清俊的脸，霎时间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有些人就是信念感很强，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偏偏加大声量之后，便能增加他的信心，鼓励他那张侃侃而谈的嘴，转瞬之间，济源脸上的心虚悄然逝去，取而代之的是振振有词的诘难。

济源清俊的脸微微蹙起，不明就里地问：“你想说什么？”

陈天师依旧露着和善的面容，浅笑道：“宣道友，不必道歉，一开始便是我邀请您来的，发生这种事，从某方面来说，也是我管教不当，才让观里出了不肖之徒。”

宣娆看完他的表演，冷不防地一问：“济源道长，你是不是一直在山上，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宣娆怔愣一瞬，陈天师比她设想的还要明礼、睿智，也许看到热搜的瞬间，他已然猜到了幕后的推手。

既然如此，宣娆挑明了说：“原本想要追究刑事责任，但看着陈天师您的面子上，那就请济源师父进去拘留几天，长长教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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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娆居士，为了脸面上好看，请你自行离开。”

“济源！”陈天师突然打断他的话，呵斥道，“噤声！坐下！”

她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他，娓娓说道：“手机号码早就实行实名制了，你下次如果再起坏心眼，坑别人，至少了解一下这个时代。”

许是认清了现实，卢郁之作为“被告”带他去“自首”时，他既没有反抗，也没有狡辩，像一个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灰溜溜地坐上了自首的车。

两个人像是打哑迷一样，一室四个人只有济源云里雾里，可却敏锐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诡计被人抓住了手脚。

恩师法令，济源只能忿忿地闭嘴，愤懑地坐在椅子上。

陈天师一直静静地坐在茶室里，眉宇间显现两道深深地竖纹，脸上的神色复杂，既有三分痛惜，两分恼怒，又有五分自责。

“只在乎个人的事，全然不顾道观的名声。”他面露惭色，“半截身子快入土，才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师父，很失责。”

估计，他这一番话，把自己都劝服了。

沉默片刻，她慢悠悠地说道：“陈天师，这件事是我们造成的，给贵观带来了一些麻烦，是我们的错。对不起！”

即便如此，他依旧嘴硬，诘问宣娆：“宣娆你究竟什么意思？”

幽静的茶室刹那间回归静谧，宣娆甚至觉得耳朵有些人声的回音。

刑事责任进去起步，民事责任拘禁几天，两厢对比，宣娆已经很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