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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苗面部冻得有点僵硬，想笑起来很费劲。

七年呐，一个演员最宝贵的七年，全被那瞎了眼的狗屁爱情给耽误了。

他等了九个小时，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到路边的雪人脑袋都化了。

何况这份工作还有个好处——工资日结。

“……谢谢潘哥。”

不过这个角色还是有特写镜头的龙套，对于出道八年、高开低低低走的胥苗来说，也不算特别糟糕。

拍摄时长不过十分钟，胥苗出来后重新披上了他那件又旧又潮的羽绒服，胸前还插着一把血淋淋的道具匕首。

潘文殷嗤了一声，像是被烟呛着了：“你还在照顾那病小孩呢？都几年了，我算算，打我离开公司起你们就在一块，现在得有……七年了呐。”

潘文殷曾经是他的经纪人，人不错。

准备来说，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胥苗，导演喊你上了——”

不过他早看透了胥苗是个红不了的演员，又不喜欢经纪人这一行当，就出来单干当导演了，在业内混得小有名气。

p;胥苗披着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还是冻得直哆嗦。

“二手烟对病人不好。”胥苗回答。

躺在雪地里演完尸体，后知后觉，他的身体的确是又僵又硬了。

“大冷天的，你专门跑来救场也不容易，好歹同事一场，拿着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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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哥。”

胥苗笑着双手拒了：“我不会抽烟。”

潘文殷在雪中点起了一根烟，又递给了胥苗一根。

他演的是一名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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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通红的手指打开信封，点了点里面的钱，实诚地说：“就这么几个镜头，不用两千……”

还没等胥苗缓过那阵冷意，副导演潘文殷就将一个信封递到了他手上。

那羽绒服的背后印着“华都戏剧学院”几个字，要不因为这是一款七年前风靡网络的爆款学院羽绒制服，颜色褪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胥苗不大好意思，但两秒后看到手机弹出来的医院欠费通知，纠结了下，还是把钱放进了兜里。

他立刻把那羽绒服一脱，只剩下一件打底的黑背心，没有热身，试图步态僵直地走到了镜头前。

“压力这么大，平时就没想着抽几根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