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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角落里，戴着斗笠的终芒忽朝着止衍问，“你的铃呢。”

姑娘想起她自己的那一枚，有些失落。“我的也不见了。掉在悬崖底下。”

这天下曾经被人随意□□，如今走上了自己的路，却仍带着满身创口，一桩桩情爱的、伦理的、权力的纷争仍等待人们去解决。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路边的民居里起了一阵争吵，哭哭啼啼，又是一个“他们”遗留下的离奇闹剧，一时半会儿扯不清。

他笑了笑，“好。”

“那么你想去哪里？”

酒馆里的说书人敲了敲酒盅，要说起新的故事了。

终芒也笑了，仰头喝下他这杯酒。

“我想去你长大的地方。”

他没有提，只说它是不见了。

——碎骨机里被搅碎了。后来虽然他复了原，可铃铛是坏在里面了。

就像人带着伤□□下去。

但世界仍然在运行，带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创口在运行。

止衍说，“飞花城可以看花，静月城适合赏月。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你想先去哪一个？”

那声音，有三分似银铃轻响。

夕阳斜照，两个人起身离开酒馆，走进了六道城大街的热闹，招子重重，如云缭绕，行人纷纷，如潮喧嚷。

“有什么关系，”他执了酒壶，给她倒了一杯酒，“那时一人系一只铃，是因为我们总是天各一方，见铃如晤，聊作安慰。但如今……”

叮——叮——叮——

两个人把手牵在一起。

下了。

终芒道，“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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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对她笑了，“我们不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