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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心里最依恋的地方，但——

山风里，一个脚步声渐渐近了。来人很高，长长的影子把姑娘罩住。

如今的寨子是收拾过好几次的了，寨人们也重又开始生活，可隐蔽角落里仍时常看得见那时候留下的血迹。

真是一出出离奇闹剧。虽然天外那双控制世界的大手死了，但人心复杂，世上也并未就太平了起来。

……

“去哪里呀？”

——她亲手杀了他们。

“到处看看。”

“大妖怪真讨厌，”小旗子又哭起来，“以前他自己走，现在连着你一起也带走了。”

小旗子说，“二姑娘，大家都说你是救了天下的大英雄，你把金光闪闪的江山壁拿在手里，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修长的手指勾了个蛐蛐壶。

终芒揉着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姑娘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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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来知道那时剑下死的是与他们一模一样的复制人，但那感觉太强烈，午夜梦回间仍是一身冷汗。

眼前总是浮现这座寨子尸横遍地的样子。天穹灰暗，到处是腥臭的血，地上的头颅死不瞑目，全直直地盯着她。

壶在半空里晃了晃，蹭上了小旗子的头发，孩子眼睛看了过去，不多时便不再哭了，被壶中腿肢强壮的大蛐蛐勾走了注意力。

“多久回来？”

“我不知道。”

明明是家，却，好像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山风吹拂，孩子的哭声渐低了。

她从前便话少，现在更是寡言。从天涯城回来之后，成日里闭门不出，连明一命上门也时常推说不见。

孩子又说，“二姑娘，你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