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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建一座这样的蓉城出来，便可以再建千万座蓉城。只要苦难过去了，没有人会记得的，他们只会在乎现在和以后。”

“啧啧，冷酷无情的人我见得多了，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不多。”老狐狸边说边靠近韩连原，不想却被一层霸道的力量隔开。他看着手掌，笑道：

“这就是我的好女儿？！”韩连原捂住左腹，另一手钳住女儿，“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哦？那你又如何确保蓉城不会被别的什么人毁灭呢？再说了，历史永远在摧毁和重建，谁又能保证蓉城会一直存在？”

在无人注意的当口，韩明潇缓缓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自己父亲面前，一把锋利的匕首往前刺出——

“我恨我身上留着您的血！我宁可早就死在月城！”

短短几个时辰，韩家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远山的预料。韩旻再无法压抑，出了房间，不知去了院内何处。

“说你的问题就说你的问题，转移到别人干什么。”老狐狸忍不住插嘴道。

“韩家主，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吗？”远山开口问道。

“报答？难道我报答的还不够多吗？您想知道的我都告诉您，您想要的我都拿给您。”韩明潇的声音颤抖着，“还不够吗？您还想要怎样？要我把这一身骨和血还给您吗？”

韩明潇喷出一口血，踉跄倒下。远山赶紧接住她，看脉相只是受了些内伤，并不伤及性命。

“很好！很好！十数年的养育之恩，一刀斩断，可真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啊。”韩连原冷笑着在女儿背上拍了一掌，“那我这便让你如愿。”

远山从袖袋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色布料，上面画满了阵法图案，用它将韩夫人的遗体仔细的包裹好。不出半柱香的时间，这具肉身将恢复它该有的模样——死去二十来年的人，岂非只剩下森森白骨了。

“韩家主！你口口声声说养育之恩，当真拿他们作为家人吗？尊夫人现下如何了，她几个时辰前性命垂危，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狐狸叔。”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直接传入耳朵——“不在他身上。”

“这一路过来，看得出蓉城被打理得十分井然有序。人类与妖灵和谐共存，街道整洁热闹，植被丰茂，灵息充沛。这是需要许多年的努力才能做到的事，而如此和乐美好的地方，也许会被巫师和魔物毁于一夕之间，您不觉得可惜吗？”

原本守在屋外的家臣，大概是被韩旻赶走了，廊外空空荡荡。远山让明潇倚靠在廊柱上，安置好后在旁边坐了下来。夕阳挂在墙头，桃花味道的风轻轻拂过，一株木槿花低垂着枝条。

他抱起昏睡中的韩明潇，给这间房屋重新设了结界，给逝者一些尊严，随后也走了出去。

“担心？她想要解脱，我也需要解脱，这样不是对彼此都好么。”

源彻底枯竭。

直至暮色四合，余生和韩连原的身影突兀落在小院子里。前者还握着那把绢布扇，风姿潇逸；后者却颇为狼狈，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

“不，总有人会记得的。您现在为了地灵珠而毁灭蓉城，如何确保以后不会为了其他的东西毁灭新的蓉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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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算意外，从一路的盯梢就知道俩人的行踪早在韩连原预料之中，他没有理由不做好准备。

面对远山询问的眼神，余生狡黠的笑弯了眼睛，“没什么，我只是看他不太冷静，所以稍微帮了一点忙。”

韩连原闷哼一声，目光在女儿身上短暂停留便移开，看到房门上的黑色镇珏碎片散落一地时眉头轻微皱了起来，然而他终究还是一动也没有动。他的儿子怎么样了？他的夫人是否有什么遗言留给他？他似乎什么也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