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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自主看了一眼雷霆中的秦婉婉。

邪神猛地冲上前去，翠绿毫不犹豫，和邪神直接对撞过去，燃起火焰的拳头狠狠击打向前方人影，邪神在她眼前突然散开成黑雾。

“翠绿，”邪神歪了歪头，“你已经没有信仰，也没有战斗到底的理由。”

她知道，蔺言之回不来了。

上岁诵念法咒，血液从她身体流向脚下藤蔓，藤蔓一寸一寸变成红色。

火焰击打在黑雾之上，黑雾灼烧开去，与此同时，黑雾划过翠绿周身，仿佛野兽撕咬一般撕扯下她的血肉，上岁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掌控那些藤

那么，她还有什么战斗到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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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邪神，”邪神微扬起下巴，“我是你的神君，蔺言之。”

“翠绿姐姐！”

翠绿捏起拳头，她缓慢抬头：“我不能让。”

“他死了，他的两魂两魄在我的身体里，如果你不承认我是蔺言之，那简行之也不是，那他就永远都不存在了。”

“那就去死！”

“不……”

绿，歪了歪头：“翠绿？”

翠绿不说话，邪神看她咬牙的神情，似乎看透她的内心，他低声提醒：“蔺言之已经死了。”

南风疾呼，听到这道声音，翠绿脑海中不由自主划过在迷宫抛下简行之时，简行之那一句“我把你们当朋友”。

她为什么还在这里？她还有什么战斗的理由？

看见翠绿茫然，邪神冷漠出声：“我可以饶你一条生路。”

“邪神。”

她在他生前一路追随，在他死后完完整整执行他所有计划，守护他留下的无垢城。

“那是什么样子？简行之那种样子？”邪神大笑起来，“你以为他与我有什么不同？听说要用他来血祭天下，他不也跑得无影无踪了吗？既然都不是蔺言之，那你侍奉他还是我，有什么区别？！”

翠绿不动。

“不……”翠绿颤抖着唇，“神君还会回来。”

她本来就只是一直小小的翠鸟，一只被修士驱使的灵兽，如果没有遇到蔺言之，她就将以一只翠鸟的命运，早早死在风雨里。

“我……”翠绿捏起拳头，说不出话。

是蔺言之救了她，蔺言之教会她善恶，蔺言之给予她生命，她的一生，都仰望蔺言之前行。

她看着面前和蔺言之一模一样的脸，想起已经魂魄完整的简行之，想起最后去死生之界的谢孤棠。

可蔺言之死了。

“你不是神君。”翠绿微微喘息，“神君，不是你这种样子。”

邪神脸色微变，再次命令她：“让开！”

“抱歉……”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