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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荔绕到后备箱前，帮他分担了一小部分东西。

大约就是。

两人拉着手漫步在雪地里, 走了没两步，看到一栋居民楼下, 单元门口前立着个中年男人。

好他妈羞耻。

里里外外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戴着棉帽棉手套和耳罩，最外面罩了件深褐色的棉衣，整个人因为过于厚重的衣物显得有些行动不便。

依据沈母的话来说, 只要占据足够好的地理位置，就算房子小一点、破旧了一点, 甚至连电梯也没有, 厨房里积满了多年累下的厚厚油污, 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但他们依然坚持越老越值钱的道理，始终不肯搬到空气清新、视野开阔的郊区。

听见身后淌雪而来、细细簌簌的脚步声，男人回过头，看到沈荔后，露出些欣喜的表情。

顾停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大堆礼盒。

沈荔：“爸，他——”

; 好好吃饭就能长大。

由小至大、一应俱全，沈荔甚至怀疑家里的小冰箱根本塞不下这么多东西。如果不是她拦着，顾停险些还想给沈家父母换两部新手机。

两人一大早离开雪溪，开了将近一上午的车，总算在正午饭点前赶到了云川。

沈荔：“……”

救命。

顾停把东西挪到一只手里，腾出只手牵住沈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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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行吧，您注意自己的腰啊。”

“嗯。”沈荔看着单元门前的两座小雪堆，愣了愣：“爸，这种活不是该小区物业干的吗，您怎么自己上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掌心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温热的, 裹着她的手时让人分外安心。

跨年夜当天, 整整下了半个月的大雪终于稍见停息的迹象。

男人抱着一把大竹笤帚, “唰唰”清扫着单元楼门口的积雪。

目光一转，再落到和她贴近的顾停身上，一怔：“这位是……”

“雪一直下，扫不过，我闲着也是闲着。”

沈父背着手点了点头。

从按摩仪、全自动清扫机器人，到各式各样的特产、土鸡蛋一类。

沈荔把露在外面的小拇指往里挤了挤，贪婪地汲取着温度。

深吸口气，瞧着有些紧张。

小区里甚至连个像样的保安亭和入口都没有，顾停把车绕进了小区狭窄的冗道里, 停在一颗光秃秃的榕树下。

沈荔家住在云川市中心一个老旧的小区。

沈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沈荔这一趟还给他们领了个女婿回来。

“叔叔好。”顾停松开沈荔的手，上前两步，殷切地接过沈父手里的笤帚，“我叫顾停，现在正和您的女儿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中。”

近乡情怯的感觉。

不过只出现了几秒，旋即便压了下去，藏进隐忍克制的严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