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文氏父子的剩余价值(2/3)

李绪此人远谋深算，即位之初，并未大刀阔斧，裁旧纳新，而是一面在朝政上韬光养晦，不仅优待先帝臣子，更把周兴留在相位，稳住了各大氏族，而另一面却让修云与成煦攻打卫国，为他挣下旷世之功。

文承宗感叹，能仇人的价值用尽，从这点来说，成煦与自己也确有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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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族圈地蓄奴成风，动辄成千上万奴仆，坐享千里沃野，却仅上缴微薄利税，长此以往，氏族富而国家弱。

第二年年底时，应川的税赋已轻易翻倍，提前完成与李绪的约定。

对文逸恒而言，成煦是他这两年间最想见到的人，他求了无数次，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有他们两父子作为前车之鉴的震慑下，释奴令推行比先前预计的快上不少，到后来都不用把他们拉出来，只要在城门口贴上释奴令，就有氏族在官府门口排队上交奴册。因此没过多久，这两父子又被送回应川军中为奴。

自然也有那些脖子硬的氏族不为所动，对于这些人成煦也有办法。让人把文承宗和文逸恒带去这家，把父子二人扒光了吊在门口鞭打。就明摆着告知他们“文氏父子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文承宗，气马上就不顺了。这个老东西居然还敢摆出一副硬骨头的样子，甩起鞭子就抽他。

成煦与修云也接到了入京封侯拜相的旨意，他们决定临行前去“拜访”下故人。

文逸

文承宗看着一旁的城墙上一人高的黄纸上写着的《释奴诏令》，喟然而叹。

一年之内，成煦的雷霆手段之下，应川境内奴隶数量骤降至先前的万分之一。归于良籍的奴隶从官府可以领到农具和种子，租着官府的土地，又开垦了不少战乱时荒了的田地。

即便攻下卫国后，也并未对成煦与修云大肆封赏，否则以此功绩修云不可能仅封为辅国大将军，却未授爵，而成煦也不可能处处被周兴打压，如今看来这不仅是对二人的保护，也是一步棋。让周兴和自己误以为李绪只不过是利用二人，碍于出身，并非真心重用。

文承宗听懂了，不禁连连苦笑。

成煦生而为奴，自然是恨极这世代为奴的蓄奴之制，放奴归良，不仅削弱氏族，还可为国增税，李绪自然支持。而他们父子就做了成煦推行释奴令的活招牌，忤逆圣意就是这般下场。如此这般无需动用一兵一卒，就可震慑一众氏族。

用文氏父子做推行释奴令的招牌真是好用，他们所到之处，胆小一点的氏族纷纷向官府上缴奴册，不敢藏漏，退还之前圈定的无主之地或以强权侵占的土地。

这盘棋局，恐怕也是三人共同筹谋，否则怎么可能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思及此处，文承宗万念俱灰，一切，怕是在成煦与修云得到李绪信任之时，他和文氏的溃败就已写定了。

文逸恒则是顺从地大声读出纸上的内容。“我父子二人，多年得沐皇恩，却不思感恩，欺上瞒下，身负多重重罪。而陛下宽厚，饶我性命。在此敬告尔等氏族乡绅，万不可倒行逆施，有违天道。”

“现今陛下在应川颁下释奴恩令，尔等需速速清点奴册，不可藏匿...”

他与周兴不知收敛，周兴妄自尊大，妄图以龌龊手段挑拨离间、合纵连横，被捉住了把柄，终是一败涂地。而他自己，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下棋人，无论是郝月、还是成煦、或事修云皆是手中棋子，用尽即弃，却不想终有一日自己竟也是一粒被摆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