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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背负凶名，三界六道，亘古以来，无人无神敢爱我。你让我爱而不得，只许我做一个凶厉的神。人人敬而远之，三界六道谈及色变。”

她俯眼看他。

几乎要流尽了血，裂纹也已爬到她染血的面上。

西王母笑着俯身，她的血沿着那枪杆汩汩而流，顺势流进天帝的伤处，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对他道。

“众神之首，你配吗？”

“是你的兄弟和你的妻子，对你的……”

她也曾在一人面前弯眉浅笑，是世间温柔的模样。

不是现在这般凶神恶煞，与天地为敌。

最后一个字话落，他神圣不可侵犯的平静面容终于龟裂，现出怒，恨，屈辱，还有毁世的杀意。

“天地之主，你配吗？”

“玉皇啊，你当真喜爱那蛊雕吗？”她摇头，语气失望至极，“你只不过想证明，你是天帝，你是九天之主，你的话就是天命。你想告诉三界，天命难违。”

“所以，你杀了她的主人。”

“朕叫你住口，不许再说了！”

“你应该没忘，我的身上流着怎样的血。是你厌恶的，恨透的，过了亿万光载，也还令你觉得恶毒的，如诅咒一般，是你永生不能摆脱的噩梦。”

“背叛。”

她也曾被拥在怀里，被亲吻发顶。

第三十九章

“住口！”天帝勃然大怒。

她为终于能戳到他的痛处而畅快大笑。

“这亿万岁暮，你把我摆在王母的位置上，你不是爱我，是在惩罚我。你厌恨我之父母，杀了他们也不够解你心头之恨，你留着我，只是为了永生永世地惩罚他们。”

“呵呵呵。”

“若非是朕，这三界何来的太平？你问朕配吗？天地之间，除了朕

也曾有柔软到令人落泪的爱意。

“你让一只忠心侍主的灵兽堕天，化妖，转世为人，与你相恋。你一手安排了她的天命，可到头来，你才发现，原来她不想做人，她从头到尾，由始至终，只想做一只不通情爱的灵兽，与她的饲主相伴相随，她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将你放在眼里，所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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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对天地有着杀心的神。”

天帝抬手抚上她满是裂纹的面容，被刺穿的胸腔深处，发出震动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