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2/3)

云霁低头摸了摸玫瑰花，有些羞涩，又抬头去看他。他真的看不见，脸朝着她的方向，眼睛却没有光，灰蒙蒙的。

“我是江赞，我妈妈在这里……”

琴房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窗帘挡住了大部分的光，只留下一小道缝隙，然而就是这一小道缝隙，让一束光直直落在白色的钢琴上，男孩在光的下方，黑发显得很柔顺，小脸恬静又温和。

她不由自主走近，想要伸手去摸一摸他。

“是的，唔……一个是中文名字，一个是英文名字。”

花园里一方的玫瑰花长势极好，粉粉红红的十分灿烂绚丽，她犹豫了下，跑去那儿伸手去折一枝。

“我叫云霁，也叫Olivia.”

“云霁，Olivia?”他喃喃重复。

“我知道，江阿姨做的饭很好吃！”

他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才说：“你是云爷爷的外孙女？”

“妈妈？”

外面太阳很毒，江阿姨还要打扫房间，云霁戴了顶帽子，独自一人穿过长长花藤架往琴房走，钢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云霁觉得他的声音也好听，很细很温柔，不像她见过的有些男孩子一样，又难听又吵得耳朵疼。

她有点小紧张，阿赞是个特别的小伙伴。

他似懂非懂。

云霁犹豫了一会，把玫瑰花递到他面前，“这个，送你。”

江赞轻轻“啊”的一声，一下子站起来，“你坐。”

枝上的刺在细嫩的手指上扎了个口子，她吸气，更用力把花折下来，一边拿着花一边吮着手上的血丝，心情仍是很愉快，甚至还一蹦一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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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赞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鼻子动了动，“是玫瑰花吗？”

拾级而上，推开门。

云霁倒没有想过这个，红着脸，“你也坐，我们一起坐。”

江赞点头，又坐了下来，感觉身旁一阵温热靠近，然后是柔腻的皮肤蹭过手臂。

她觉得可惜，但又有些庆幸，还好他看不到自己这样，她为自己突然的羞涩感到难为情。

“哎呀。”

云霁回过神来，“我不是你妈妈。”

他笑了笑，薄薄微红的嘴唇有很好看的弧度，云霁看得有些愣，试探性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这里是她的家，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他跟妈妈弟弟只是暂住在这里而已。江赞是个懂事又知礼数的孩子，她这么问，让他觉得自己在鸠占鹊巢。

里面开着空调，空气清凉，令刚在热气蒸腾中走过的她不由舒服得抖擞一下。

这个钢琴凳子不大，却刚刚够两个孩子坐一块。

云霁点头，“是啊。”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他愣了愣，“那你，是谁？”

云霁眼睛一眨不眨，她觉得他好像个天使，像是之前与爷爷奶奶一块去的教堂天花板与墙上的天使，又白又安静，挥着翅膀在光里飞。

他终于发觉有人了，琴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