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离人遇(二)(2/3)

她刚刚放好,床上躺着的人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妻子?可他今年才二十啊。严馆雅有点惊讶:“你已经结婚了?”

江暮捂着胸口,噗嗤笑出了声:“不行不行,我一笑就伤口疼,哎呦喂……还真叫我说中了,你这个生气的样子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江暮听了,并没有继续打趣她,而是微咳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信纸。

“严医生,你知道那封信是谁寄来的么?”

“嗯,算是吧。我家在安阳乡下,她和我是娃娃亲,比我大两岁。”江暮抬头,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继续道:“我猜,你是不是觉得,外面都说‘空军少爷兵’,全是富家子弟,不该有我这样出身的?”

“没必要道歉,这是正常反应。”

在队里,每次有人操作失误,大队长总把训话的工作交给凌正。他不吼也不骂,就那样板着一张脸,直直地看着你,眼神冷得能掉渣。偏偏这样“非暴力”的方式,总能将那群眼高于顶的新人治得服服帖帖,江暮自然也是其中一员。

严馆雅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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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原本是打算等我二十再结亲的,可我要参军,家里人不让,就被逼着结了婚。不过之后在家待了没几天,还是偷跑出来,一直跑到平桥报了航校

“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再来问我。”

“……我没必要知道。”

“呼,好险好险……不过,严医生,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不认识。”

江暮略微清醒了几分,他用手支撑着坐直,哑着嗓子道:“不好意思啊,最近总是这样突然犯困,莫名其妙就睡着了……”

一瞬间的沉静,严馆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面上飞红,又是羞恼又是尴尬。那天拦路时,她的确有些失态,可后来在病房里,自己一句话都没说,这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和他解释过许多次,自己根本不是医生,江暮却依旧改不掉称呼。严馆雅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打开药箱:“我来换药,刚刚你睡着了,没应门。”

空军那么多人,总不可能人人家世显赫。可他明明结了婚,为什么还要去当飞行员?

严馆雅背过身,将东西收拾好,冷冷道:“江少尉若是想听故事,大可找你们队长亲自去问,何必费尽心思绕到我这。”

“……严医生?”

严馆雅不说话,将伤口重新仔细包扎好,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一听见他这话,女孩登时顿住了脚步。

“噗。”

从那天怪异的气氛里,江暮就感觉出来,凌正和她的关系绝不一般。他观察了好几天,趁每天换药查房的间隙故意和严馆雅搭话,也算大致摸清了她的个性。

严馆雅默了片刻,缓缓回过身。

她急着否认,江暮却咧嘴一笑,更来劲了:“不是吧,我怎么听队里兄弟说,你那天找他,他也是这样说的。两个人居然连词都一样?”

主动权永远掌握在他的手里,自己只配一辈子追着他的背影罢了。

江暮笑了笑,语气轻柔道:“是我妻子。”

房间里静悄悄的,与楼下的喧嚷格格不入。江暮看她冷着一张脸忙来忙去,惜字如金,不太想搭理他的模样,突然撑不住笑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我分队长,凌正。”

哐啷一声,她臂边的酒精瓶突然翻倒,幸亏江暮眼疾手快,刚巧接到了。

严馆雅气得转身就要走,谁料江暮突然出声道:“严医生,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有关凌队的事吗?”

他略有些夸张地松了口气,将瓶子重新放好。就着台灯的光亮,他仔细端详起一旁姑娘的脸色,意味深长道:“难不成,你们认识?”

药里有镇定安眠的成分,不犯困就怪了。

“没有,我只是……”严馆雅顿了顿:“我只是在想,你妻子现在怎么样。”

一句话,瞬间将严馆雅拉回神。她下意识转头,正对上江暮调侃的表情。

“严医生,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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