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上）(2/3)

一枚耳内通讯器，和赵瑟的一模一样。这东西靠触角伸入耳道，利用人体循环中的生物电紧紧吸附在耳道内壁上，它也不用充电，生物电就能给它供电，换言之，只要有生物电，它就不会脱落。

如果它脱落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我要让他们偿命。无论是罗铭还是教皇，我要让他们为阿煜偿命。”

赵瑟弯下去的身体缓缓直起来，他从废墟里抠出一样东西，一支口红，一支外壳沾满了尘土的口红，阿煜的口红。

赵瑟回过头的眼神足以杀人，“教廷。”

乔琳这下立刻不哭了，只是双肩抑制不住的颤抖，她赶忙伸出双臂，赵瑟背起她，是啊，她想，吉人自有天相，阿煜枪林弹雨不知道经过多少，他一定躲在哪里等着和他们汇合呢。

这东西圆圆的，很滑，金属色，看起来很像一只七星瓢虫，甚至还有六个触角，乔琳细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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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危险了，你这是找死！”

nbsp; “啪”的一声，一枚指甲齐根断掉，血从指间一滴一滴渗出，混合着泥土，黏在破碎的指尖，终于，在最后一枚指甲折断的时候，赵瑟的脸从土里渐渐浮出来，他醒了。

却不见阿煜。

赵瑟没说话，也没看乔琳，他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径直往碎石堆里跌跌撞撞的奔去，在基地的废墟里无头苍蝇一样翻找。

这不能说明什么。乔琳的大脑飞速的转起来，找到这里之前她就想过，某种意义上，找不到反而比找到要更好，赵瑟也沉默着，定定的盯着那两枚弹壳，忽然，他俯下身去，指间捻起一粒绿豆大小的物什。

乔琳哭的更大声了。

他们赶到密道出口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密道内有人钻过的痕迹，出口周围的树有新弹孔，赵瑟对阿煜的掩藏习惯再清楚不过，顺着其他人无法发觉的蛛丝马迹，他带着乔琳一路追踪到半山腰的巨石处。

“你哭什么？”赵瑟转过头，双眼中布满血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基地里有一条密道，他可能早就跑了。”

地上有两枚弹壳，一小撮紫烟粉末在微光下反射出纯正的紫色晶体光。

“你去哪儿！”乔琳抓住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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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静默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哭喊，没有质问，乔琳的眼泪刚才已经流干，而赵瑟不会落泪。两个人只是沉默着，直到赵瑟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他放下乔琳，转头就走。

乔琳的心沉了下去，终于难以抑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赵瑟！他不在这里！我已经找过了！他不在这儿！”

“阿煜呢？”乔琳吸吸鼻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