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恣妄(2/3)

沈默的手自然下垂，在口袋外侧。手虚握了几下，然后缓慢的朝她伸了过去：“一起回家吧。”

沈珊珊看着他歪着身子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未放下的抹布，一脸诚恳，眼神清亮。

她冲他露出了狐狸般狡黠的笑。这个把戏她玩了15年了，还未觉得腻。

回到家，沈默先帮她把热水器打开。热水器老化了，等到热水出来得一

现在也是。沈珊珊看着身侧的人的侧脸，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他手心挠了一下。他转过脸来，一脸的包容与温润。

沈珊珊松了一口气，身上的防备松懈了下来，她以为是唐家的那群人来找他麻烦。如果只是这样倒

沈默听到了，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放下手下的抹布。一跛一跛地走到里面洗了手，把身上的套袖、围裙都解了下来。出来的时候看着仍维持着刚才动作的珊珊，他走到她面前：“我们一起回家。”

“他们想让我劝你回去，”沈默顿了顿，说去了今天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天的词“让你去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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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毫无停顿的：“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他们家大业大，对你的事业有帮助，你一直很喜欢演戏、拍照的。他们能帮你。”他擦完了最后一块桌子，点了一下脚站起来看着她。

那时候的她也并不知道他们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一半。那时候的她只是满心期冀，渴望着像当下一样平稳的未来。可未来确深不可测。

没什么，反正答案一直都是确定的，不会因为其余任何人而改变。

珊把手臂放下，身上的刺都在此刻支棱起来：“他们来找你干嘛？”

“你想让我回去吗？”她又托起了腮，笑靥如花地看着沈默“他们说如果我要回去，就要改掉我的姓，让我跟他们姓唐。”她等待着他的回答。她希望他的犹豫与抉择。

她那时候六岁，早已记得事情。所以她会对他笑，对他小心翼翼，对他体贴关心。她知道，只有他可以保护自己了，即使他不比她大上几岁，但小时候的沈珊珊却把沈默当成了最后的避风港。

小时候，他到哪儿都会牵住她的手，他怕自己捡来的孩子会再一次走丢。她也会紧紧的拉住他，怕

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骨节分明的手，沈珊珊才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裙子，满心欢喜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他握住自己手心里的手，觉得心里的那个风洞似乎被妥帖的封住了。可有些担忧，希望自己的手上没有长久拿着抹布而洗不去的霉湿的味道。

有时候沈珊珊参加什么活动需要，她就会去求经纪人或者公司里的同门师姐去借一两件穿。她嘴甜又懂事，所以那些师姐也愿意把不怎么穿的衣服给她。一般衣服都不怎么合适她就拿回去自己改。很多生活技能都是在那段时间学会的。

于是所有的无奈与悲愤都化成了一句话：“沈默。”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沈珊珊扭着脸看着黑黢黢的街外，不愿意理他。

这个大哥哥会像之前的姐姐一样把她丢弃。

可她看到这双眼睛便觉得无奈，明明听了他的话有一腔的愤懑，她也没有办法朝他发怒，一点都不行。

他们的家离沈默的小吃店不远。那是他们俩攒了三年的钱才买回来的。那段时间他们都没有添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