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纵然相思入骨，纵然万劫不复，我也只愿你眉眼如初，风华如故(2/3)

他死了。

不知道是受痛，还是回光返照，贺宰居然真的又清醒了，他冷冷地盯着君莫问，嘴畔的笑意也十分冰冷：“怎么，你不信？不然你以为姓崔的老匹夫那么多子孙，为什么独独留你？因为他知道，他知道只有你，流着姐姐一半的血，我可能会愿意让你活下去。”

于是显得君莫问的那些坚持，那些退让，那些忍辱负重，那些卧薪尝胆都可笑至极。

贺宰在自己的地盘死了，楚德高除秘法上奏天听，对外一概秘而不宣。将君莫问丢进大牢也没有用刑，开始是不知道用什么名义用刑，后来就是方寸大乱，根本顾不上了。

君莫问被秘密收押之后，覃襄是第一个赶来的人。说是第一个，覃襄从边关星夜兼程而来，距离贺宰死去也过去了小半个月。其速度算起来，只比密旨前来查案的钦差大臣快半天。

贺宰的目光放柔，他抬起手，满含留恋：“君庭，你要小心……”

在获得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此后天下之大，都是他孤身一人。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虽然没有上刑具，大牢里的条件不好，住了半个月，也足以使君莫问蓬头垢面。他摇了摇头，披散的头发又是头油又是灰泥，结成一束一束地摇晃：“不是我，是刺客，蒙了面，我也不认识。”

行云流水一孤僧，死生契阔君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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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问跌坐在贺宰的尸体旁边，一直坐在双腿发麻，才发现自己的泪没有停过。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或许是终于大仇得报喜极而泣，也或许是，刚刚知道自己有个舅舅，就永远地失去了。

君莫问一时无法从那脉脉的黑眸里分辨，这一刻贺宰想要触碰的是心心念念的姐姐还是爱恨参半的外甥。反正最终他谁也没能触碰到，随着戛然而止的话，他的手落在地上，他的身体也落在地上。

君莫问狠了狠心，又掐了一把贺宰的伤口：“不准死，要死也要说清楚再死。”

“你杀了贺宰？”

“姐姐，你忘记了？”贺宰握着君莫问的手微微皱眉，但是很快，他的眉头就舒展了，“姐姐，你太妇人之仁了，那个败类，那个人渣，他玷污了你，他跟他的家族都要为你陪葬，你无需心软。”

君莫问狠心掐了一把贺宰的伤口：“回答我，崔君庭的母亲是你姐姐？”

他死得太可笑了。

这一刻，君莫问浑身冰冷。

贺宰受痛浑身一激，涣散的瞳孔又凝聚了一些，意识却迷糊了，已经认不出人：“姐姐，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但是我为你报仇了，崔家，整个崔家，都为你陪葬了。”

闻言，君莫问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而这半天，正是君莫问能否活下去的关键。

浮萍漂泊本无根，天涯游子君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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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宰的意识更加迷糊了，他抱着君莫问的手臂，居然落下泪来：“姐姐，睿儿好痛，睿儿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