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寂静(2/2)

那晚，乞丐流民们被一个接一个地推下河。天亮了，黑影没了，白水河还是静悄悄的，岸边也没了乞讨的叫声。

听说下山两个字，阿玉连忙拽住黄花的手，恳求她带上自己。

阿玉怕极了。

“你怎来了？”黄花看见阿玉奇怪：“你也下山除妖？不对，你是少主房里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你。”

可阿玉不会说话，只能看着黄花的背影越来越远。

不，不要去。

“姐姐……不去……不……”

“你在担心我？”黄花没推开阿玉，笑容异常苦涩，她轻轻抚摸阿玉的头说：“我知道下山凶险，但东山不养闲人，若是此行有功，日后我也便能过得再好些。你虽是少主带回的人，但也别昏了头。少主再多善心，你也不过是捡回来的小乞丐，总有被厌弃的一天。”

那时小镇静悄悄的，一如此时东山这条无人的山路。

今日说是有六小姐在，少主院里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阿玉从厨房后门悄悄溜出去，从山路往下逃。

阿玉将手腕浸在冰凉井水，才发现骨头白得不像话。她疼得厉害，好像这手已经不是她的了。

阿玉用力拉住她，呜呜啊啊地叫。

她不逃，这身子似乎都不像她自己了。

“你好好伺候少主，助他早日破关，到时什么妖兽都不怕了。”黄花抱紧了那把剑，语气戏谑，眼中却充满希望：“有妖兽离东山不远，前些日子去了不少公子剑奴。听闻有人剑断了，公子派我去送剑。”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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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正窃喜，转过一个拐角时，与黄花面对面撞上。

苛待你！”

“阿玉……疼……”

“姐姐……”阿玉发现黄花竟然抱了一把钝了的剑。

“好了，你快回去，别再起下山的心思。最近妖兽多得很，天底下除了东山，也无处可躲。”黄花替阿玉抹去眼泪：“别哭。待我事成归来，我将我房里的酥糕分你一口。”

她知道妖兽有多可怕。那年在白水河，黑色的水影静悄悄地淌过去，小舟连人带船消失不见。有人持剑持刀，刚下去连水花都没见，也没见血和骨头。

如若她身无所图，无人疼她宠她。

黄花只见她一身好皮肉，手腕虽伤了一块看着吓人，但奴仆总要挨训才能用，这算不得什么。

阿玉知道的，可她也知道黄花那把剑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