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不同(2/3)
明明她那张脸是在笑的,可他一点笑意也感觉不到。
她走在伞下,裹紧最外那件厚衣,鞋子即使在清理了的路上走着,也会打滑,所以她走得谨慎,如同十四年来的每一日,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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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太子殿下,臣女白书。”甚至连行礼说话的语气语调,动作角度都像精心刻画好的一分不差。
裴恒虽然只有九岁,可在宫中人也见了不少,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滴水不漏。
怔在原地了一会,身边侍女已撑开伞多时,忍不住手的酸疼开口询问她是否可以走了,这才反应过来。
“恒儿,这便是以后会和你一起读书的人。”
白书到也没想到刚才还文静又遵守礼节的太子一到外面就是这幅样子,如此活泼。
而这条路,她会走上数万次。
她注意到一旁没有清理的草地上,厚厚一层雪,平白冒出几个脚印,也不像猫狗踩踏,显然是那位太子殿下不羁的脚步。
收回视线,这样的自由,她从不敢奢求。
裴恒跑着回到寝宫内,脱下外衣,这严寒里他只穿薄薄两层中衣,还嚷嚷着热要去院子里吹风,被宫女们急忙揽住,用做冰凉糕这事来哄他。
正座上女人头饰并不华丽,可彰显出皇后气度,一言一语都是压迫。既然她话已说出口,绝不会收回。
再低头看自己走的这条路,又湿又滑,毫无趣味。走过了,一点印记也留不下,什么也带不走。还不单是这一段,往前看这长无尽头的石砖路,竟无半点差别。
裴恒淘气,披上便跟风似的冲进风雪里,太监举着伞更是追不上他,那抹黑色被雪地衬得更加显眼,放眼整个皇宫,有几个人敢这样大摇大摆。
他们几乎同时准备离开,两人一齐站在宫殿门口,眼前的风雪愈加猛烈,即便是身上这厚实的披风恐怕也阻挡不了这样的严寒。
裴恒起身再次起身行礼,答到:“是,母后。”
多年来,他早已习惯母后的威严,自记事起,她从没有在他面前笑过。所有的“笑”,都留给父皇。
这样的人,让他觉得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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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恒回礼,去另一旁坐下,见她也再次落座。
走出宫门,坐进轿子里,才敢放松一点。
“可母后,她不是女……”裴恒疑惑问道,话还没说完皇后就已经回答了。
“白书聪慧过人,是我所罕见。恒儿,你须得向她多多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