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娘也舍不得你(2/3)

她悄悄问过宋医官，听说孩儿一月有余了……明明这时候月份还小，孩子不会有什么回应，只是裴清雅方才与叶庭昱说起这孩儿归处，下腹有些微的坠痛，眼下她细细抚摸畅想未出世的孩子，又感觉痛感缓和了些……

叶庭昱淡然装不下去，蓦然抬头，焦急攒眉对她，轻声征询：“雅儿，你非要如此吗？”

裴清雅酝酿好半晌艰难开口的话绝非是叶庭昱想听的话，她赶快将话音截住，另道：“你安心休息罢，有事唤我。”

“不是的。”叶庭昱小心握她腹上的手，坚定道：“这孩儿是嫡长女，无论她是君是妃，只要她愿意，必是我盛国未来的君主。”

“娘也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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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雅轻轻抚摸小腹，毫无凸显征兆的那里，有个小生命在悄然生长……

谈心又一次中断，裴清雅瞧叶庭昱落荒而逃，很自私地承认，叶庭昱的逃避延长的她们未来相处的机会，教她心里头舒坦许多。

叶庭昱不知是否是有意地点出“回”这个隐晦的线索字眼，想借机给裴清雅猜想裴父下落的思路可能，只是裴清雅明了她的避讳，仍是坚持不懈，垂视信笺轻轻吐口，不改执拗道：“多谢陛下成全。陛下日理万机，孩子一事，我自会向父亲坦白。”

宋医官照顾裴清雅同时，仍在宫里轮值。她当值去太后宫里请脉时，太后必定要询问一番别院情形。

来，状似不解其意，敛目理袖口，“你且安心罢，我向凌意知会过的，你若想念师傅，随时写信托她送回去就好。”

占据叶庭昱对她的真心实意，而她却无法全然地回应对方，对其敷衍度日……这种不平的感情生活并非她所愿，这事她也决然做不来。

今次是第二次入宫，宋医官为太后请过脉，向她回禀道：“太后娘娘请放心，那

裴清雅目视她，眼神直达她眼底的坚定的心意，神游半刻仍是频频摇头。叶庭昱许诺给她孩儿的嫡长女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她当然知道，只是……裴清雅无法在她父亲获罪免官、她义兄身份大白“潜逃”回西夏的如今境况下，坦然心安的与叶庭昱在一起……

赤目相对，裴清雅鼻子一酸败下阵来，转眸随手落在腹上，哀痛叹息，“名不正言不顺，这孩子留不得。”

裴清雅垂眸，忍下哭腔轻道。

“不若我们……”

上回宋医官向太后详述裴清雅的脉象，着重说起了皇帝的关切以及裴清雅偷偷问过她的那句孩儿多大了。

叶庭昱说得极郑重，字句有力，吸引裴清雅抬头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