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2/4)

宴归扒开他环着自己的臂膀，从肉盾里爬了出来。

到了校门口，全是站在外围翘首以盼的家长们。一个个伸着脑袋往里探。

没问出个什么名堂。

只是眼神柔软了很多。

宴宴把目光放在殷离身上，那个本该强硬冷漠的人，此刻被血色覆盖。

她眼睁睁地见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好像瞬间没了人气般，躺在搁满石子的地面一动不动，只有蜷缩着的指尖透着点生机。

宴宴目光可及的地方，见着的那张脸还是老样子。

于是这些天宴宴便开始来回接送宴归，守着抱着生怕出了点差错。

宴宴还没来得及回应。

宴宴见那人从见到她开始便僵硬起来，一席黑衣，高大的身影也跟着顿在原地。

女儿含含糊糊地说不出些什么。

底下是黏腻的红，像极了碾碎的玫瑰汁。

她脑袋在人群里冒了尖，高过身边的人，被一个黑衣男子抱在怀里。

转过身趴在殷离身上，一个劲的喊着叔叔。

指尖扭曲的搅动着。那种心烦意乱的情绪在胸口闷闷地扩散。

宴宴直觉性的蹲在他跟前，拿出手机到了医院的电话。

她就想起什么似的，不要宴宴抱了。

宴归伸出手朝着她要抱，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宴宴站在路的这头，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办。

铺在地面，虚晃着半闭不睁的眼睛里滚着水珠。

宴宴忘记了眼前的马路，忘记了偶尔会穿行的车辆，以至于见到横过的摩托时只来得及喊出女儿的名字然后什么也做不了。

殷离恍惚间看见那个挡住视线范围的身影，世界是一瞬间黯淡的，又是一瞬间亮堂起来。

所有人都围着他们，宴宴整个人都在颤抖，指尖发麻。

唯一徒生的就是麻木和沉默，好像整个人被包在蛹里。

他伸出手想

什么都忘了。

县里人虽然不多，但也鱼龙混杂，宴宴心慌意乱的，一听到什么人贩子的消息就神经衰弱。

殷离快她一步。

所有的动作都快她一步。

铁门打开背着小书包的孩子们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出了门，宴宴一眼就看见女儿。

她全身无力，艰难的走到他们面前。

她看见他把宴归抱在怀里，整个人被车辆撞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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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归从他的怀里挣脱开，开心的奔向自己。

嘴里还喊着妈妈。

膝盖在地面磕出一道显目的血痕，伤口有些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