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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哭了。

季凌很高兴，很害怕，也很难过。

他脑子有点空，把人拉近，亲了上去。

他逃了学，在他做出那样的决定时，他就已经不再想要看到安淳的脸。

朋友什么的，想来也是可笑，他知道安淳从来都不缺朋友，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唯一，知道拉勾的约定即使破坏也不会有什么惩罚，知道“不能背叛”也不过是自己强行套牢对方的狡猾说辞。

可安淳那个单纯的傻子，却什么都愿意相信。

这里还有他的朋友，还有他的安淳，他甚至想要问问父亲，能不能带着安淳一起离开。

虽然只是轻轻地小啄了一下，但他相信足以传递自己的感情。

依旧是一脸天真。

他们该走了。

喜欢。

像天使一样的人，本就不应该堕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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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考虑了很多，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爱着什么、需要什么，他希望破镜重圆，一如往昔，希望和母亲成为真正的夫妻，共同养育季凌成长。

毕竟他的朋友是那么胆小怯懦，那么单纯善良，也那么……相信着自己。

依旧是纯洁如纸。

喜欢。

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季凌的心脏像是被人又一次猛地捏了一下，他追求的、喜欢的、向往的，从来都是最初的这个孩子，不染分毫的安淳。

有的时候人就是有这样的“贱”根性，当对一个人又爱又恨的时候，只需要对方稍微一点点的退让，爱意便马上疯狂增长，占据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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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淳直到如今还依旧相信着他，甚至也逃了学，在夕阳将落的时候，像只迷途知返的小动物一样，奔跑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母亲同意了。

依旧是那么干净，干净到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人们都是这么对待喜欢的人的。

但他没有问出口，他突然想到了昏暗阴冷的地下基地，想到了冰冷可怕的实验台，想到了曾经恐惧无助的自己，他开始害怕，害怕安淳得知一切，会比自己更加恐惧，恐惧到永远远离自己。

喜欢。

季凌明白，母亲和自己一样，无法拒绝父亲，这样的父亲。

季凌在最后一刻，决定把自己亲手拽到地狱边缘的人，重新送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