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球泯恩仇(2/3)

谢谢你。

这句话像是宽慰给她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此刻的陆姚听。

林冬元愣了一下，幻了听般怔怔转向旁边的陆姚：啊？

看着那几根粗陋的皮筋，陆姚心头慢慢升起一种迟来的歉意。

这是两个人半学期以来头一回共同面对皮筋这个问题。

林冬元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几根或粗或细的皮筋，清一色的素黑：都在这儿。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道：我有很多替补的。

陆姚抬手捋了一下头发，快速挡住了瞬间上

陆姚瞥了她一眼，把两根烤肠通通塞进自己的嘴巴里狠狠咬下一口，拍了拍两腿间夹起的足球，其中意义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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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烤肠飘来的香气格外诱人，还是半路杀回的陆姚吓了她一跳，林冬元闻声猛地抬起脸，睁大了眼去看他。

无论何时，她好像都是这般静悄悄地寻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藏匿起自己的气息，默默无语。哪怕偶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也是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地想把这种迟来的情绪咽了下去，可最后一口就着寒风的烤肠所经过的喉头又如被烈火焚戮而过的焦土，泛起酸涩灼心的气息。

陆姚随手扔掉竹签，没听到它们坠地时的声响，却听到了不谋而合的重奏：

他自诩过目不忘，却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也未曾找到一张因冤生恨的扭曲面庞。

出来的时候，老板头也不回地喊了声：关门。陆姚应嗯了一声，留了道难以察觉的细缝。

翻飞的头发，抬腿迈进小卖部买了两根烤肠。

林冬元微微偏过头小声嗫嚅道：我等会儿。

就像习惯独居一隅的观众被突然提上台前被瞩以众目，毫无防备地打乱了一池平静的生活。

等消肿。

随便关了门，他蹲坐在林冬元的旁边懒洋洋地问她道：还不回去啊？

肯定又烧又疼。

他无心煽动的翅膀，掀起了她未曾企及的风暴。

没了头发的遮挡，陆姚这才看清冰水瓶下是压不住的巴掌印，高高鼓起的掌心，清晰可见的指纹在苍白的左脸上格外刺目。

背后不隔音的玻璃门漏出电视里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林冬元吸了吸有些泛红的鼻子小声问道：你呢？

陆姚舌头顶了顶左腮没有说话。

林冬元微微错开自己的视线，尽量使自己不去盯着本该由她请客的烤肠。

对不起。

半晌，他咽下爆汁的肉糜，舔了舔油亮的嘴巴，看着她略过肩胛的短发微微飘荡不定，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皮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