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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对不对？”电话里的女声转为温柔，”都跟你讲过了，不用担心，中央保全是我们银行的客户，我认识他们老总，他很高兴你可以加入，他们很需要有经验的警察。”

陈立山按捺住脾气说，”派出所不能抽烟，出去外面抽！”

“…….同事家里临时有事，这里就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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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山挂了电话，全身瘫软在办公椅上，神情惘然的看着派出所外面明亮的阳光。

“什麽时候放假？我也排时间，”

“……”女声像要争辩却又忍住，低声说“离职申请交出去没有？”

说完就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陈立山犹豫了一下，只好还是按下接听，耳边响起清脆的女声。

陈立山笑着点头回礼，这里就像台湾许多偏乡一样，面临年轻人外移的人口老化危机，正在胡思乱想，陈立山却看到前方滨海公路西侧临海的角落，不知道什麽时候原本的旧屋已经打掉了，几名工人忙碌的

“刚忙完”

“没关系，离职申请先交出去”女声温柔安抚的说，”我要开会了，回台北再说”

“还那麽久？本来不是说20号？”

“…..下......下个月”

陈立山在办公桌旁坐下来，抬起头看到张海涌胖壮的背影走出派出所，跨上马路边的摩托车，安全帽也没戴的就脚踩油门，转动手把，轰的一声骑走了。

宜兰头城是夹在山与海中间的狭长平原，滨海公路贯穿其间，民宅沿着公路散布，陈立山穿着深蓝色警察制服，手里拿着牛皮纸信封袋，沿着滨海公路走向镇上的邮局，合身的警察制服包裹得他的屁股格外浑圆鼓满，高大壮硕的身影走过路上的民宅，沿途几乎都大门深锁，偶尔才有间专做过路客的杂货店，老人闲着没事坐在路边的藤椅上，礼貌笑着朝陈立山点头。

“嗯.....”

“在忙”

陈立山不知道怎麽回答，眼睛看着自己办公桌上，浅黄色牛皮纸的信封袋，离职申请已经写好了，但这个影响他生涯的重大决定，他却迟迟没有提交出去。

陈立山叹了一口气，手机这时响起，萤幕上亮着”美芬”

“怎麽不回电话？”

长寿烟，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抽出一根烟递给陈立山，”吃烟啦！”

“喔.....”

“立山？电话怎麽不接？”

“爸妈都很支持你离职，希望我们快点结婚，”女声语调甜美了起来，”等你回台北，就去看房子，我请小姐帮我保留了A栋8楼，你来做最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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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架子很大喔！”张海涌没有生气，他饶富兴味的看着陈立山，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燃，往派出所里呼出一口白烟，”我过两天再来看你案件办得怎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