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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上去有些倔强,龚晨枫对客人挤了挤眼睛,小声的说,“我老爸有时就像小孩子。” 快六点的时候,阿俊推着自行车回来。
出柜并没有遇到想像中的巨大阻力,龚晨枫觉得很受鼓舞,他计划找个合适机会向父亲出柜,“天天撒谎太累了。”但男友阿俊坚决不同意他出柜,“何必要说出来让老人伤心呢?要是他接受不了加重病情怎麽办?”
同志朋友们聚会的时候,龚晨枫赞扬说,“阿俊在家是个好媳妇,”阿俊笑着打龚晨枫,“是好女婿吧!”
那时候龚晨枫还没有男友,他在广州本地的一家同志网站上留了交友信息,没过俩天有人加了他的QQ,视频聊天时,龚晨枫发现,这个人就是那天给母亲看病的医生,说出来後,俩人都大呼“缘分”,还互留了电话号码,交往从线上走入线下,俩人的感情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经过一段时间了解,他们发现俩人性格互补, “特别聊得来,”决定共同生活。
龚晨枫迎上去,说,“快点吧,我们就等着你回来开饭了。” 以租房的名义同居两年前,龚晨枫陪妈妈去阿俊工作的那家医院检查身体,刚好是阿俊帮做的检查,“可细心了,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龚晨枫说,阿俊也说跟龚晨枫很有缘,“我见他第一眼,就感觉这人好像在哪见过,挺不错的”。
大多数时候相安
阿俊每次提起来都忍不住笑,其实,“那些钱是我们联名买的一套房子的每月按揭,骗他老爸说是交房租。”
俩人商量後,阿俊决定以租房的名义又从医院宿舍搬回了龚晨枫家。
有天晚上,龚晨枫的父亲又催他结婚,说年龄不小了,有合适的女孩要抓紧,龚晨枫“觉得很烦,突然就受不了了,”冲动之下,当晚就写了封长信给俩个姐姐,出柜了!很快收到了姐姐们的回信,大姐说,“亲爱的弟弟,我很理解你,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是同志。”,二姐说,“那是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
十月一之後,老龚搬来广州陪儿子常住,原来的“夫夫生活”突然加进一个人,阿俊感觉不便,“两个陌生男人住一起不知道怎麽跟他老爸解释,”阿俊搬回医院的单身宿舍住了。
在家里,阿俊很会哄老人开心,帮老人削水果,带老人去逛街。
你不懂,碰到水桶一百回也磨不坏,不信你试试。”老龚很不服气的说。
“老龚是个明事理的老人,见过各种大世面,”龚晨枫说“我相信老爸会尊重我的生活”,再说,不出柜俩人怎麽住在一起呢?经常在外开房,又花钱,也缺少归属感,好像一对野鸳鸯。
那天,阿俊买了张床,找人搬上楼,老龚悄悄问儿子,“他这是乾什麽?”龚晨枫说,阿俊要租我们家那间房,“家里人多热闹一点。”老龚没再说什麽。
去年十一前,龚晨枫的父母居住在湛江,一般不来广州,龚晨枫和阿俊小俩口过得逍遥自在。
吃晚饭的时候,阿俊拿出700块钱,当着老龚的面,像演戏一样递给龚晨枫,“枫,这些是这个月的房租500,还有200是伙食费。”
两个相爱的人近在咫尺却又不能住在一起,想要亲热都要去宾馆开房,那段时间龚晨枫觉得很压抑,一直想出柜,“说出来就不用再东躲西藏了。”他甚至找人把同性恋方面的资料发到父亲的信箱,想让他爸爸产生怀疑,主动来质问他,“不过,老爸当成垃圾邮件看都没看,也没问我,害得我白紧张了两天。”
老龚晚上睡的早,等他睡下,龚晨枫和阿俊各自把房门关上,其中一个从阳台上走过去,俩人睡一张床。
和谐共处家里的三个房间,一进门那间是主人房,里面带卫生间,龚晨枫的爸爸住。靠东面的两间房外面有阳台可以互通,龚晨枫和阿俊各住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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