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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中式英文还不错。
“那麽赶做什麽？不是有七天假期吗？”老爸心疼地看着我憔悴的面容，然後又摸了摸哲哲的头，“快点去睡一觉。”
“败你的头，照你说的，如果哲哲学的内容作业本里又没有呢？那学了不就忘了？”
哲哲摇摇头，“老师只教过我们怎麽分钱。”
“Beneane！”Bingo！一个标准的美式英文发音。
“外面都没吃的吗？小心呛到。”老妈心疼地看着我这个狼吞虎咽的儿子。
“那你说美式好还是英式好？”
“让你daddy好好休息。”老爸嘴上的笑容不像是装出来的，虽然这个孙子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哲哲，你过来。”
“外面的哪比得上老爸老妈的手艺。”我拍一下马屁再说，实话，老爸的厨艺相当了得，老妈嘛，一般般，能下肚。
“我也说不好，美式应用范围肯定是越来越广的，但文学巨匠都出自英国，美籍的外教会不会到时候教出来连文章都写不溜？”
“你说。”
“这个还真没有过。”神贼好像有一种侥幸的表情。
口中念对了手上还是写错了，错了前面的数，後面的就继续跟着错下去。
“Daddy问你，你喜欢美国的老师还是英国的？”
“英式吧，字正腔圆，又有绅士风度。”
老爸不知从哪收到的风，知道了哲哲的存在。也是，我上次回家那麽张扬，不管是邻居还是叔叔，小报告打到老爸耳朵里一点也不稀奇。老爸叫我十一把哲哲带到港口去玩，十月风平浪静，说不定还能让我们上船玩上几天。
我头都要大，才小学三年级的小朋友怎麽就有这麽多问题要烦。
“哲哲下学期要分班了，主要是美籍外教还是英籍外教的问题，你觉得哲哲学美语好还是学英语好？”
“气消了？”神贼端了一杯酸柠檬水进来给我，“败败火。”
“那要是哲哲去英国或澳大利亚是不是就不用说话了？拜托，他才小学三年级，你个白痴！”
“今天去哪玩了？”
“这不是私立学校吗？怎麽作业本还能选得这麽马虎。”我有点气愤。
“你省省吧，一个月就那两三千工资，你还真要别人六个年级每个版本的教材都看一遍然後再去选作业本吗？”神贼挂掉了我的电话。“现在不是挺好吗？让哲哲知道自己还有不懂的东西，这样学习起来才有动力。”
“那你教几年级？”神贼不是英语老师吗？
“那你会算下去吗？”
“要是以後哲哲到美国留学呢？”
上学时来过几次，但时代的变化日新月异，有些街道早已面目全非，如果没有GPS的话，估计我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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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严重呀？那我以後一定小心。”哲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在以後注意。
“哲哲是你儿子！”神贼有些冒火。
无论结果如何，该来的总要来，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路驱车进发，将近十个小时的行程之後，三男之家出现在那个没有经过任何人工填海工程雕琢的港口城市。
老妈把哲哲带了出去。
“不行，我要投诉你们学校选作业本的老师，这可是校长的孙子，连哲哲都能拿到这麽乱七八糟的作业，别人家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害我以为是哲哲学习差。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估计哲哲被我皮完了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错。”我越想越气，拨通了老太太的电话。
“你们什麽破学校，一年收几万还弄得这麽乌烟瘴气，要是其他家长也知道是这样，早拆了你们学校了。”
“现在的作业本都这样的啦，全国上下的各版小学课本乱成一片，为了卖得更多一点，作业本都各个版本顾及一下。”神贼不以为然。
哲哲还是摇了摇头。
我和神贼一觉睡醒已是华灯初上，长途颠簸的疲累早已烟消云散。许是饿了，桌上不管是什麽都风卷残云。
其实有时候根本不到我们家长去替孩子做各种各样的选择，这个社会已经用现代进行时给了他们最好的答案。
“我想睡觉，困死了。”我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拒绝任何表态。
“如果daddy像你这样嘴上一个字母手上一个字母，那daddy的整间公司很可能就会停止运转，甚至网上成千上万的人在同一秒钟就没办法做事，写错一个数字不是一件小事，知道吗？”
神贼总是有他的一套，我还是不能消气，越想越郁闷，回房间自己生闷气去了。最後我还是忍不住打通了老太太的电话，老太太倒是脾气超级好，说是学校疏忽，以後一定改进。
“哲哲，你这样是不行的。”我把哲哲身子摆正面对我。
接下来的是平均数，题目是某个小朋友到图书馆借书，给出的数据是一个月内的几个星期各借了几本，求一个月内共借了多少，平均每个星期借了多少。
“你干脆问我是说河南话的写的中文好还是北京话的写的中文好得了，我的答案是没有答案。”
“我只在乎他中文学得好不好，数学会不会算错数，说不定他以後就在街上跑城管的，就怕他到时候连卖两斤水果都被人骗。”我气急败坏地跑出房间。
哲哲放下手上的玩具跑到我身边。
“你没学过带小数的商？”
“爷爷，我在车上睡过了。”哲哲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声爷爷叫得自然而然。
“美国，我喜欢看Disney。”
“仔细想想嘛，这可是你的儿子。”神贼两手圈上来。
“到了一定要问爷爷好，知道吗？”我嘴上嘱咐着哲哲，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家里会承认哲哲吗？
“Daddy。”我提示。
“我教二年级。”
（72）
哲哲算加法的时候仍是犯了那个毛病，我又提醒了他一次，到除法时，算到个位後哲哲就不会了。
“宝贝，你到底想了没有呀？”神贼跑出来。
“呵呵，我一时写错。”哲哲似乎对这样的小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打电话给哲哲的数学老师，老师说作业本出的题目深了，因为教材版本不同，哲哲学的还没教到题目要求计算的内容。
看来我对哲哲的学习成绩不能抱太大希望。
“已经有答案了，你儿子喜欢看Disney，这就是他要的。他不是要去美国，是要看动画片。”我亲了哲哲一口，“宝贝，你要吃拨娜虐还是要吃拨蔫儿虐？”
“Daddy，这个题目是错的，除不尽的。”
“去沙滩，这里的沙
“美国，英国老师鼻子好大，嘿嘿。”哲哲对老外的印象还挺准确的嘛。欧洲及周边的人的鼻子是比较大。
“那是当然，现在的孩子都跟宝似的，有不会做的时候，家教死也把答案死出来了，家长哪里还会注意得到。个个都要靠家教，还要你们这些学校做什麽？”
“这个……”神贼回答不上来。
什麽？三年级小朋友还要选这个？
我在盘算我们是不是也得给哲哲请家教，再这样下去，还真不知道他们学校能把哲哲教成什麽样。
“宝贝，和你商量个事。”神贼见我不喝他调的柠檬水，拿到了一边。
“Daddy，dad。”哲哲拎着一大堆贝壳走了进来。
“哎，那让你奶奶带你到处晃晃，让你……”
“那你喜欢美国英语还是英国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