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水中繁花(2/5)

过了一会儿，外面走廊上隐约传来顾先生的声音。

顾庭静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你从我这里拿了那么多东西，连我儿子都喜欢你。”

洗完澡出来，江霖换好睡衣，头发犹带水汽、钻进被窝里躺下来。

顾庭静挑了挑眉毛，说道：“我不是一直对你很有耐心？又不只是今天一天。”

他顶

尽管他陪在他身边，但陷入睡眠以后，他又必须独自面对梦境。再说顾先生这么和善的表现，实在是难得一见。

江霖想到他和望兰渺茫的未来，眉宇间隐有惆怅之色，说道：“有时候，我看到那些成天快快活活的人，比如福利院那些小朋友，我真想问问他们，怎么样才能天天开心？怎么我就这么难。”

江霖终于还是觉得此情此景太过奇特，忍不住说道：“顾先生，你今天心情很好么？”

江霖闭上眼睛，眼皮上透着光，好像一团金白色的光辉罩住了他的脑袋。

顾庭静伸手关了卧室的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柔和的黯淡光芒照在江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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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说道：“是啊。”

江霖改口道：“你有的东西，总归比我多得多。”

顾庭静反问道：“是吗？”

他一边跟人打电话，一边慢慢来回踱步，语声和脚步透过墙壁，朦朦胧胧飘荡进来，环绕在江霖的耳边，江霖渐渐就安心了。

江霖看他似乎是要压倒过来，不禁绷紧了后背肌肉，低声道：“你什么都有了，我还能给你什么？”

江霖无言地把头转了过去，两只手握住被子。

顾庭静说道：“所以我看了他们，再回头看你，就有些不忍心了，因为你很清楚自己是个可怜人。”

江霖说道：“因为你今晚对我特别有耐心。”

顾庭静说道：“为什么这么问？”

sp; 洗脸洗头的时候，流水划过脸庞，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流水还没彻底淌干净，又极快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仿佛是害怕看到什么。

顾庭静在床沿坐下来，一只手撑着他的棉被，低头看着他，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是待你太友好了，你能给我什么呢？”

顾庭静微笑道：“你们这段关系维持得这么辛苦，他经过你之后，也就知道现实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了，不会再想着自由恋爱了。”

江霖羞不可言，轻轻说道：“最开始，也是你把我介绍给他的。”

顾庭静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早点睡吧。”

顾庭静说道：“的确，福利院的小孩子明明那么可怜，但一个个眉飞色舞的，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凄凉。不过，他们就那样保持天真懵懂也很好，否则日子很难过下去。”

江霖说道：“不是，你今天对我的态度特别好，特别考虑我的感受。”